「哐當」一聲,季應玄掀翻了淨手的水盆,血紅的水潑在漢白玉的地面上,緩緩淌開。
他的眼眶紅如泛血,面勝白玉,神情卻陰沉地可怕,只覺得猶不解恨,抬腳將白石水盆架也踹成了一堆碎石塊。
「他們竟然敢——」
因這一陣氣極,頭疼得愈發厲害了。
他真是後悔方才給予他們一點憐憫,竟然還給他們時間,讓他們想通後再說。
他應該親自把他們丟到油鍋里去,叫他們也嘗一嘗滾灼焚身,生不如死的滋味,而不是借著他的一點心軟,趁機選了如此痛快的死法。
自盡……呵,自盡。
是為了他們那不成器的兒子嗎,還是因為太羲宮——
「季公子,你醒了嗎?」
清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雁流箏問罷不等他回應,徑直推門往裡走,人影一閃,眼見著就要繞過雲紗屏風。
季應玄連忙揮袖收了紅蓮,就著砸碎的水盆架石塊倒在地上,掩唇一陣劇烈的咳嗽。
倒也不全是裝的,他腦仁突突直跳,是真的快要氣吐血了。
這種時候她過來討什麼嫌,真不怕他當場捏死她嗎?!
「季公子!」
看著眼前血水遍地,一片狼藉的場景,雁流箏嚇了一跳,忙上前將他扶起,並指去捏他的脈象。
「為何脈象會突然紊亂?季公子,你別擔心,我這就找人去請醫修過來。」
季應玄反手拽住她的小臂,一觸即放,自己扶著屏風站起,輕輕擺了擺手,一副病弱不勝的姿容。
他的聲音緩慢溫和:「實在抱歉,又驚擾雁姑娘了……我方才覺得胸悶,本想淨面整理一下形容,不小心將淤血吐在水盆里,又碰壞了盆架,才弄得這樣滿地狼藉……我沒什麼大事,只是有些頭疼。」
聽他說頭疼,流箏忙扶他回榻上,掏出一個精緻的玉瓶,往他手心裡倒了數枚米粒大小的藥丸。
她說:「這是縈香丸,我從前身體不好,時常有個頭疼腦熱的,就吃一點這個,管用得很。」
季應玄望著掌心裡的小藥丸,心道當然管用。
這縈香丸由一百零八種仙境藥草、混合四聖泉邊花葉上的露珠煎成,集數百年的天地靈氣方成數瓶,在凡界是一顆足以延壽百年、帝王也求而不得的仙丹,在她這裡卻只是頭疼腦熱時隨意取用的藥丸。
太羲宮在雁流箏身上,可真是捨得下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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