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段時間,她也是切切實實的輕鬆和快樂的。
不過,她偶爾也能感應到一些情緒。
比如好幾次跟鄔予恩聊天,聽到她父母的一些事情,她的心臟就會陣痛一下。
但那時她並不知道是為什麼。
爸爸媽媽在她心中真的太重要太重要了。
往後就是她跟周靳分了手。
現在想想,那時真是難為沈月見了。
明明知道失憶前的季敏煙有多在乎爸爸的健康,所以不得不做那個惡人拆散他們。
怕他們戀愛的事情被人發現,如果有什麼不好的聲音出來,就季溪亭那個女兒控,不得激動得要死,然後糾結在出面和不出面里,影響身體。
季溪亭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情緒穩定。
之前季敏煙抑鬱症的事情差點傳到他耳朵時,她立馬找了沈月見,壓下了這個消息,就怕他自責擔心。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
沈月見是在遵照她的意念,使得她難過。
而季敏煙恢復記憶,是在失憶後,第一次見季溪亭那次。
不知為何,那天溫黎枝也出現了。
她跟季溪亭隔著人群對視,甚至有人在看戲,視線從兩人臉上流連,可只看到了兩個面無表情的人。
只有季敏煙,只有她感受到了那股難言的暗流涌動,身側季溪亭的壓抑,和對面溫黎枝的痛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瞬間受到的刺激太過劇烈,倏忽間,她想起了一切。
心痛回歸的那一刻,她快速扮演好了失憶的角色。
因為季敏煙忽然發現,因為心疼和愧疚而帶來的痛苦,也是痛苦本身,威懾力同樣強大。
所以。
如果只有她失憶。
爸爸媽媽才會安心,大家才會開心。
那就讓她繼續失憶吧。
時間又一天一天過去,和周靳重逢真的太突然了,她那晚恍惚了好幾次。
總覺得時光格外頑皮,怎麼有種忽然之前,周靳就從意氣風發的少年,長成了成熟穩重的大人的錯覺。
之後的相處中,季敏煙清楚的知道自己跟周靳之前,並沒有什麼禁忌的關係,所以她放鬆的跟他來往,還在周正柯生日後被他敏感的試探……
說起周正柯,他找上來讓季敏煙去相親的那一刻,她覺得挺荒唐的,但最後她依然赴約,是因為想還隋鶴川的人情。
不論他老師是因為什麼答應的,但如果沒有他,她連對著他老師講述故事的時間都不會有。
而且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所以她很樂意助隋鶴川一臂之力。
而去參加周正柯的生日宴,純屬是因為溫黎枝。
季敏煙不想讓她一個人難過。
至少她過去,可以逗溫黎枝開心,讓她不那麼失意。
又之後,季溪亭來她家吃飯的前一天。
她還對著流星許願:希望爸爸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