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直接往裡拱了拱,將兩人之間拉出半米寬的距離。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就這樣將就一夜吧。
剛醒的時候覺得周遭黑暗,但是適應一會兒,雲薇勉強能看出眼前人的輪廓。
顧長凌睡得很規矩和安靜,雙手合握於腹部,半天也沒翻個身。
雲薇下午睡到子時,此時醒了,一時半會沒有睡意,翻來覆去。
腹部還是暖融融的,熨帖無比,她驀的想起顧長凌說自己纏著他的畫面……
她是睡得迷糊,又不是睡死了,只要感覺疼,就下意識的依賴他。
陸行亦說過她以前生病特別粘人,雲薇總是不承認。
好吧,此刻被現實狠狠打臉。
不過她也稀奇,依顧長凌對她的厭惡,竟然沒把她直接丟出去,反而真給她輸送到半夜。
要知道他來的時候是未時,一直幫她輸送到子時,中間四個時辰啊。
雲薇想,果然兩次救命之恩,比平時小恩小惠來的重。
那照這樣看,顧長凌其實也沒想像中那麼冷酷無情,那是不是代表他不會再想著殺……
「殺了你!」
雲薇樂呵的想法被顧長凌一句咬牙切齒的夢囈瞬間澆滅,可仍是壯著膽子問:「殺了誰?」
顧長凌的聲音弱了下去,雲薇聽不清。
不死心的湊過去,一霎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說了:「雲薇……」
蒼天啊大地啊,做夢都想殺了她,這得恨成啥樣啊,什麼救命之恩,都是浮雲。
雲薇感覺頭上懸著一把四十米大刀,一切美好的幻想,瞬間被砍得稀碎。
咬著手默默退到牆角,欲哭無淚。
滿腹心事,翻來覆去,憂憂愁愁的睡著了。
她做夢了。
夢裡被顧長凌拿著四十米大刀追砍,「雲薇,我恨你,我恨你,你踐踏了我的尊嚴,踐踏了我的身體。」
雲薇哭嚎,「說我踐踏過你的尊嚴我認,說我踐踏你的身體我可不承認啊,你不能欲加之罪!」
顧長凌冷笑,拉開衣襟,「這不都是你踐踏的,你覬覦我容色。」
雲薇氣的拍案而起,「你放屁,那明明是你的小青梅啃的,不要為了護著她就隨便栽贓給我。」
顧長凌才不聽,提刀無情的就朝她砍來。
「啊!」
雲薇猛地坐起,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子。
沒有血窟窿,沒有血窟窿……
如畫聽到郡主驚呼,急忙走來,「郡主,郡主,您怎麼了?」
和曦的陽光落在了如畫擔憂的臉上,雲薇這才清醒。
是夢,夢啊。
重重鬆了一口氣,攤靠在枕頭上,「沒事,我剛剛做了個噩夢。」
「什麼噩夢呀,把您嚇成這樣?」
「我夢見一條惡犬追著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