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萬一,他要現在就把她弄死。
流鷹得了任務再次退下,不到片刻,又帶了一封密件回來。
看完密信,陸行亦重重一拍桌子。
根據云南的探子來信,平南王已經攜副將蒙力提前動身來京了。
雖說快到了藩王回京時間,但一般藩王不會提前這麼早,所以是平南王得知了陸鴻遠被軟禁在皇宮的事,動身了。
陸鴻遠才來宮中幾天,就算當天能送出消息,但是雲南和京城相隔千里,怎麼可能平南王這麼快就收到消息?
那就是有人在陸鴻遠還沒有入宮之前,就已經開始給平南王遞信了。
到如今他才明白,陸鴻遠入宮,竟也只是一個局。
陸行川,你想借用平南王的勢力奪回一切嗎?
只是,你要與他聯手,代價怕是也不輕。
既然如今他已經中了陸行川的陷阱,現在將陸鴻遠放了也沒用,那就將計就計,將陸鴻遠軟禁到底。
只要沒了陸行川和顧長凌,剩下的局面他都可以再收拾回來的。
只要死了其中一個,他都有把握繼續穩住這個局面……
諸事纏身,朝堂不穩,陸行亦在御書房忙活了一天,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未央宮。
楚姣姣還是那樣,從葉夢嬈失蹤後,就不再跟他說一句話,每次他來,她裝睡,裝暈,裝的兩個人是初見的陌生人。
陸行亦這次什麼都不想問了,只是過去,抱著她,就安靜的抱著她,抱到自己睡著……
楚姣姣睜眼,看著他眼底淡淡青灰,疲憊的樣子,抿了抿唇。
在退出他懷抱時,還是放輕了動作。
只是才動一下,又被他攬回。
他說:「姣姣,我好累……」
累就放棄不好嗎?放棄一切,我們做一對最尋常的夫妻,多好……
可惜,她這些話是不會說出來的,說出來他也一定不會聽……
楚姣姣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想起了這兩天的事,百轉愁腸。
從她昏迷醒來,未央宮的人就全換了,只有一個飄絮。
她心急著要去找葉夢嬈商量如何出宮,如何安全送她離開,所以讓飄絮去打聽陸行亦出宮的消息後,終於忍不住打開了地牢的門。
咔噠一聲,地牢門開了,她也僵住了。
當時屋內有些許朦朧月色,將大殿分割出片片陰影。
陰影之下,她看不清他的樣子,只能看清他蔚藍的袍子,仿佛是黑白的,陰森的,在夜裡像是招魂的幡……
他一抬手,有人進來掌燈,蔚藍再現,那麼刺眼。
飄絮跪在門口,哭著看她。
她說:「奴婢無能……」
飄絮騙了她……
陸行亦根本沒有出宮。
楚姣姣的淚,陡然奪眶而出,第一次體會到了雲薇當時被背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