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她心裡湧現出難過,將臉埋在男人胸口,悶聲道:「哥哥,我希望下輩子還能遇到你。」
謝煊知道謝行之近幾年都在求一件事。
他也想獨自擁有阿妧一世,因此,對於那瘋子的種種舉動,他樂見其成。
他明白,他與謝行之是分不開的,這個期盼究竟能否實現,只能靠天意。
他低頭,凝視著她清澈瞳仁里的自己,認真問:「阿妧,到那時不要別人,只有我們兩個,好不好?」
宋妧瞬間失聲,望進他眼底,不自覺攥緊了手。
他捨不得謝行之,但也不忍心傷害謝煊。
她這輩子太圓滿了,如果站在兩個男人的角度思考,他們確實有遺憾。
下一世的事,誰也說不準,但她的思路已經很清晰。
她此刻憑著本心,點頭答應:「好,阿煊哥哥,我會等你來找我,你不可以把我忘了,我相信我們一定會相遇,因為你住在我心裡,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
謝煊亦在看著她,心跳越來越快,血液里鼓動的情愫幾乎令他失控,他柔聲保證:「阿妧要等我。」
燭燈影影綽綽的光暈落在兩人身上,半明半暗,難捨難分,無誓言的約定,存於心底,這一瞬,他們彼此的眼瞳里皆浸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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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流,三年光陰轉瞬即逝。
小太子謝璟川今年已經三歲了,他性子沉穩又不失頑皮,是個很早慧的孩童,年齡雖小,但身上很有儲君風範。
此時正是午時,他無需上課,正準備去養心殿尋娘親,誰知路過御書房的時候,卻被人叫住。
「去哪?」
聽到這低沉沉的嗓音,再一瞧那張冷漠的臉,他輕眨下眼,奶聲喚:「爹。」
「誰是你爹?」謝行之看到這張臉就煩,這小子就像是謝煊親自生的,長得和那偽君子一模一樣,瞧著跟妧妧半文錢的關係都沒有。
到底會不會長?當真是誰的種像誰,不討喜。
謝璟川已經習慣了倆爹的性子,他面色毫無變化,利落的喚了稱呼:「謝叔叔。」咬字清晰,喊得心甘情願,聲音洪亮。
聽到這個稱呼,謝行之更不高興了,他就說麼,謝煊能生個什麼好孩子出來,簡直是目無尊長,不孝不悌。
「誰是你叔叔?你扯著嗓子喊什麼?你如此不孝,生怕別人聽不到是不是?」
謝璟川蹙了蹙眉,覺得眼前這個爹事好多,他反駁:「我之前聲音小,您不是嫌棄我沒有男子氣概嗎?現在又來嫌我嗓門高,爹啊,你不喜歡我,直說得了。」
他說完就想跑,行禮道:「兒臣先告退。」
謝行之也不伸手,長腿一勾,就把那小胖墩卷到牆角,他冷聲嗤笑,「告退什麼告退?你爹難道沒告訴你,你娘午時要歇息,不能去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