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月點了點頭:「這個我自然知道,我的底線是,一個人二十兩銀子。」
張肅皺起了眉,二十兩銀子就想收買一個人,這未免也太少了些,他談都是沒法去談的。這冷娘娘並不是小氣之人啊!為何最多只願出二十兩銀子?
「每個月。」冷落月又補充道。
聞言,張肅頓時舒展了眉頭,每個月二十兩銀子,是個人都願意乾的。若是有一天,上頭有人發現了這冷宮裡的不對勁兒,他們大不了就說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脫了這身皮不幹了便是。
「你也一樣。」冷落月又補充了一句。
張肅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揚,沖冷落月拱手行禮,自信滿滿地道:「娘娘放心,張肅一定將這事兒給娘娘辦妥了。」
二十兩銀子,這可是他們俸銀的六倍多呢!
冷落月笑了笑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說罷,冷落月便轉身離去,只有收買了所有的冷宮侍衛,讓他們都成為她的人。幫她阻止所有與她有關的消息往外傳,她和小貓兒在這冷宮中,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冷落月慢悠悠的往回走,路過狗洞處的時候,又想鑽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小寒子。對於小寒子這個脆弱的小太監,她還是有些在意的。她怕他又受了欺負,想不開去尋了死,這樣她就白救他一場了。
「不行,不行。」冷落月甩了甩頭,「採薇還在等我回去呢!若是曉得我又偷偷鑽出了,必定會念得我耳朵起繭子的。」
冷落月看了那狗洞一眼,最終還是抬腳離開了。至於小寒子,只能希望他能夠堅強一些,忍到她出冷宮吧!
回了房間,小貓兒已經睡著了,採薇見她回來了,問了一下情況,便回了隔壁的耳房。
夜風習習,鳳城寒獨自一人,站在朱雀橋上,看著橋下緩緩流動的溪水。明明這溪里的水,還不及他肩膀深,壓根兒就淹不死他。可是救人心切的阿月,壓根兒就沒有發現水不深的事兒。
在這充滿惡與欲的深宮之中,她就是一朵純潔正直的水仙花。善良,活潑,講義氣,又有志氣。可這一朵水仙花,卻被人害死了。
他再也聞不到她身上的梔子花香,再也聽不見她說:「姐姐罩著你。」再也聽不見她對他唱:「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想到這些,鳳城寒心裡竟然有一絲傷心,他捂住胸口,呆愣地看著自己心臟。他這還是頭一回,為一個女人傷心,而且還是一個他連長相都沒看清的女人。
難道……
「啊切。」睡得迷迷糊糊的冷落月打了個噴嚏,不但把自己打醒了,還把小貓兒也給嚇醒了。
「嗚……」小貓兒的小手手緊緊的捏成了肉肉的小拳頭,癟著嘴,要哭。
「哦哦哦,對不起,對不起,娘親又嚇到小貓兒了……」冷落月忙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用手輕輕地拍著身旁的小貓兒。
這個噴嚏打起來還真的是沒完了,這都多少天了。到現在,她都沒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對什麼花粉過敏。明明,她有時打噴嚏的時候,都沒有聞到任何香味兒。
「哼……唔……」小貓兒哼唧了兩聲,癟著嘴一臉委屈地看著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