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遠都無法忘記,她去接澤霖時,澤霖對她充滿冷漠,疏離的眼神。
一定是姜瑾瑜這個生不出兒子的賤東西,想要霸占她的兒子,給她兒子洗腦,離間他們母子感情的。
那時,她就發過誓,這輩子,一定要把姜瑾瑜踩在腳底,一雪前恥。
這口氣,她氣了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眼看就要成功了,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姜言笙竟然是帝陌辰的親生女兒!
「媽!」帝紫菱忽然抓住范玲的手,悲憤的說,「你說有沒有可能,二叔早就懷疑我們。他故意不把姜言笙的身世說出來,就是要吊著我們,讓我們露出馬腳。」
「趙秀秀去勾引二叔時,做得那麼隱秘。他若是有察覺,可以提前離開,也可以把趙秀秀打發走,畢竟趙秀秀的身份擺在那裡。可他沒有,卻讓爸過去。目的,就是想讓我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范玲一聽這話,就猛地拍桌子。
「一定是的!」
之前范玲覺得帝陌辰早就知情,是她的猜測,想自欺欺人,騙自己說帝陌勝不是出軌,他是被迫的,想讓自己好過點而已。
現在有了姜言笙的身世,這個猜測就更加真實了幾分。
帝紫菱捂著肚子,牙齒咯咯作響。
「是他們害我早產!寶寶體弱,我也九死一生!這筆血債,一定要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看著女兒這麼恨的模樣,范玲不禁有些犯怵。
也不知道若是有一天女兒知道她的子宮已經被摘掉,她會不會連自己都恨上。
她訕訕的沒再接話。
帝紫晴離開帝家老宅時,情緒倒還穩定。
周慧芳有點沒頭腦,覺得丈夫靠不住,就直接去娘家找哥哥周暉民商量對策。
沒管帝紫晴到底去了哪裡。
苗斐然接到帝紫晴的電話時,還是有點意外的。
他出門來,進了帝紫晴的車。
「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苗斐然態度溫溫和和的。
「姐夫,你說得對,很多事情不妨再等等。原來姜言笙,居然是我二叔的親生女兒。他們十一年前,在姜言笙高考體檢的時候,通過血型看出端倪,後來去做了dna檢測,知道這件事的。」
帝紫晴說完這句話,有些沮喪的把腦袋擱在方向盤上。
「呵呵,我以前居然可笑的以為,只要讓二叔跟二嬸離婚,把姜言笙這個拖油瓶從帝家趕走,我和弟弟就能順利繼承二叔的家業。多可笑。現在想想,二叔一直把姜言笙視若己出,又何嘗不是血緣的羈絆。」
苗斐然舉起手,猶豫了下,最後才放在她的後背上拍了下。
「紫晴。你二叔的家業,是他自己掙的。你想要的,也可以通過自己的雙手去掙。你和你爸媽現在擁有的財富,雖然不及你二叔,可已經遠遠超過京城絕大部分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