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頌就從後門進去找濮喻,問:「你怎麼搬到這兒來了?」
濮喻朝寧頌看一眼,表情一僵。
寧頌看向濮喻,感覺濮喻的神情似乎瞬間碎掉了。濮喻忽然回過神來,說:「你脖子被蟲子咬了?」
寧頌抬起下巴,撓了一下脖子說:「可能是。」
其實稍微用點正常的思維想一想就知道不可能是吻痕,但那一剎那的誤會還是叫濮喻掉進冰窟窿里爬不出來了。
他看著寧頌,餘光看到窗口的盛焱,喝著他常送給寧頌喝的牛奶,慢悠悠地看著他們。陽光灑在他身上,他才意識到盛焱和寧頌都沒來得及換校服,放眼一片黑色制服里,唯獨他們倆是兩抹輕盈的綠。
他今天來教室是帶了校服的。
濮喻起身從他柜子里把校服拿出來。
「你把我校服帶來了?」寧頌吃驚地問。
濮喻說:「我的。去換了吧,別被風紀部的人逮住了。」
寧頌在教室里就換了上衣,濮喻不只是個頭比他高半頭,身形差距更大,他肩膀窄很多,那校服穿他身上特別不合身,他將袖口捲起來,然後看濮喻一眼,濮喻坐在那裡寫東西,也不看他。
他就拿著褲子去廁所換。
盛焱在門口說:「教室里還準備了一套啊。」
「不是我的,喻哥的。」寧頌說著往廁所跑去。
盛焱一時不知道是該感慨濮喻想的如此周到,居然還能想到寧頌沒穿校服,還是該感慨濮喻手段無處不在,居然給寧頌穿自己的校服。
自己喜歡的人卻穿了情敵的衣服,這個行為不管是誰都會很在意。等寧頌穿好衣服出來,盛焱特別懷念寧頌那一身茉莉一樣的清新綠。
這個學校里,只有濮喻適合穿制服,寧頌適合更明媚一點的,更明媚的衣服,更明媚的人。
寧頌見盛焱還在他們班門口站著,就說:「你趕緊躲起來,別被風紀部的抓住了。」
盛焱說:「我積分隨便扣。」
羨慕了。
盛焱積分高除了他運動和藝術課一騎絕塵以外,主要是因為他們家給學校捐了一棟樓。
大額捐助也有積分,普通人怎麼比。
人家隨便造,平時經常請假去上班。
「這衣服不合身穿起來好難看。」盛焱說。
「湊合一下,我好不容易攢的積分,扣一分我都心疼。」
盛焱聽了愈發覺得自己不如濮喻貼心。
他得更努力!
寧頌穿著校服進來,把他脫下來的褲子放柜子里,回頭看濮喻,依舊在寫東西,濮喻的衣服有淡淡的薄荷香,叫人聞了心裡軟軟的。上課的鈴聲響起來,他就卷了下褲腿,回到自己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