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則給他寫了一幅字,「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在場觀禮的一眾官員名紳都笑著夸這個很適合安國公。
宴席過後,顧慶之法理上跟林家更親近了。
「父親想了好久呢。」
立夏過後,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每天來花園子裡消暑,就成了多數人不二的選擇。
這天顧慶之又跟林黛玉遇見了。
「一開始想祝你前程似錦,可你已經是國公了,再不能似錦了。」
其實也不是不能,開國四王八公里,只有北靜王跟皇帝是一個姓,別的都是異性王。
不過這個說出來有點駭人,顧慶之便道:「那也可以祝我金玉滿堂。」
林黛玉笑道:「太俗了,父親是絕不會寫這些的。」
「我家裡好幾個院子還未曾題字,師姐幫我想想?」顧慶之叫得倒是挺順暢,一點不帶猶豫的。
「怎就成了師姐了?」林黛玉問道,顧慶之如今比她還高了半頭,想也知道他前頭說自己只有十歲,是騙人的。
顧慶之鞠了一躬,笑道:「師公收我做弟子,便不能叫師姐做師尊了,還望師姐許我叛出師門。」
這話一說,林黛玉便知道他是玩笑了。
「還在我林家山門內,不算是叛出師門,不過一個是欺師滅祖是跑不了的。既然如此,這聲師姐我便受了。」
顧慶之便道:「咱們過兩日就要回京城了,師姐可有什麼想帶的?這次走海運,能帶不少東西,而且我聽錢大人說,漕運的船也造好了幾條,也能幫著帶不少東西。」
「沒什麼可帶的。」林黛玉道,她忽然又小聲嘆了一句,「帶著父親就行。」
這世間只有顧慶之一個人知道,她原本是連父親的牌位都沒帶走的。
他莫名就有點心酸,也小聲問道:「林家在京城可有宅子?」
林黛玉不知道他為什麼壓低聲音,於是也跟著壓低聲音道:「聽說父親剛考上探花的時候,知道要在翰林院待三年,置辦過屋子,不過我沒去過。」
「那不如住我家裡?原本就是師父,去京城,按理也該弟子接待的,我那屋子收拾好了,我自己還沒住過呢。全新的。」
「你得跟父親商量這個。」
「那就全聽我安排。」
兩人互相帶著,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密謀什麼,這氛圍很適合說些小秘密。
林黛玉便嘆了一聲,道:「還得給賈家的表姐妹們帶些土儀,就是不太想挑。」
「揚州特產也不少。」一說揚州特產,顧慶之最先想起什麼呢?全都是吃的,但吃的肯定是不能帶的。
「高郵鴨蛋?」顧慶之回想一圈,笑道:「給她們送些壞了的鹹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