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所有人的面,他如履平地般的踏入了空無一物的空氣里,就這麼面不改色的、如同一棵樹一樣,筆直的墜落了下去。
啪嗒一聲。
鞋底與水泥路面相觸,發出了落地的輕響。
神威像一隻翩翩旋轉的蝴蝶一樣輕盈地降落在地面上。
眼前的小巷被夾在兩幢高大的木樓之間,連同鋪天蓋地照射而來的陽光都被遮住了不少。大概是排水不好的原因,空氣里甚至帶著久違的潮濕氣味,夾雜著一絲不太明顯的血腥味,飛快地席捲了整個鼻腔。
神威撐著傘站在陽光與陰影的交界處,修長的手指在略顯昏暗的環境中白皙的近乎發光。
他站在原地安靜的呆了幾秒鐘。然後抬起腳朝著血腥味的來源走去。
神威的心裡一片平靜。
他朝著被潮濕與霉味所籠罩的小巷深處而去,在一傘切斷擋在腳邊的粗壯管道時,還不忘分出心來思考著另一個問題。
果然,應該纏著繃帶來才對吧。
都怪阿伏兔,出發之前非說什麼吉原看不見太陽之類的鬼話。還有一些諸如「團長你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臉了,要是連這都拋棄了的話,我實在想不出你該怎麼才能拿到那個想要的答案了啊」的廢話。
如果不是那傢伙拼命阻攔的話,那在太陽底下一擊打敗夜王的人應該就是他了吧
啊果然。
還是應該纏著繃帶來才對。
被傘尖斬斷的管道發出了「咔嚓」的哀鳴,隨即從內部泄出了一大股烏黑的液體。
神威腳下輕點,連頭都不帶低一下的,精準的避開了這些看上去不太乾淨的東西。然而卻在再度舉起傘準備對下一個管道下手時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響動聲。
「神恩君」熟悉的聲音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隨即便是快速接近的聲音。空氣里難聞的味道很快被另
一種甜甜的水果氣味給覆蓋了。大概是香波的味道。
神威下意識地站住身體,看到千歲一路跑到他跟前停下。即使是在這樣的環境裡,琥珀色的眼底仍帶著明亮的光。
「你跑那麼快做什麼啊」
她微微擰著眉,顯然是跟著他從花魁樓上一起跳下來的,說出口的話像是在抱怨「我話還沒有說完呢,差點以為你又和之前一樣跑不見了。」
「之前」
神威停頓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千歲,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哎呀,那個不重要啦。」千歲說,「總之坂田老闆和我說了,讓我先試驗一下。」
神威偏了偏頭,頭頂的呆毛也跟著晃動了幾下,似乎對於眼前的一切感到有些不解。
「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他說,臉上的表情連同聲音一起都顯得很平靜,「你現在追上來,是想再重複一遍那個時候的事那不好意思唷,現在的我可能要換台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