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五十弦話音一頓,面色微變,“你說誰?”
三更雪一邊撥動珍珠改動陣法,一邊頭也不抬地重複:“就是慕家大小姐,你從前的主子,慕清安哪。”
五十弦豁然拔出了刀,刀尖在三更雪的脊樑一拄:
“三師兄,這件事義父也知道嗎?”
“啊……我猜你不希望別人知道,所以暫時沒有和人分享呢。”三更雪轉過頭來,眨了眨眼,“但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我想說的是,比起被人愚弄和利用,難道你們不覺得砸了別人的棋局,才是最有趣的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中珍珠擰成了一個奇異而繁複的結。同時,薄土下橫躺的棺槨竟然震動起來,和方才拉扯珍珠帶來的異響極其相似。
轟地一聲,潮濕的腐臭撲面而來。
棺槨上下分裂,不見屍體,卻露出了一個望不見底的坑洞。
“喂,師妹啊。”
三更雪眼珠微紅,卻不是悲傷,而是異常的興奮和狂熱:“……去激怒那些神機妙算的貴人吧。我們一起,讓所有人都失算吧。”
第076章 天樞
看守又準時來到了地牢。
眾人面色慘白,心如擂鼓等待著它的宣判。
那些失蹤的考生是被殺了?還是順利逃出了呢?
他們如果逃出去,有沒有可能請來救兵,把剩下的人也救出去呢?
沉重的懸念壓在心頭,時間卻匆匆流逝著,看守一如往常地宣布:“今晚有請一刃瑕……”
人們心頭猛跳,又聽它繼續說:“和穆青娥兩位考生。”
女牢里的視線便凝在了穆青娥的身上。
她沉著臉不發一言,默默從角落站起。華子邈卻比她著急,扯著嗓門問:“真的不能頂替嗎?你們欺負一個醫師算什麼本事?她不會武功的啊,我代她——”
邱榭一手捂住了華子邈的嘴:“你有什麼本事,冒這個大。”
卻是楚揚靈蹙眉說:“如果真能代,倒不如換我去。”
穆青娥輕輕搖了搖頭:“不可能的。”
看守面上的笑意越發深沉,它打開了地牢,等著二人出來。
一刃瑕的動作比穆青娥更為瀟灑,男牢中又窸窸窣窣議論起來。抽到穆青娥,固然是一件殘忍的事,但抽到一刃瑕,說不定就要變成考官的悲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