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謝知毫不手軟,直到付聽雪走上前來,低聲說句“夠了”,他才停下手來。
地上的齊成已經是像一灘死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嘴裡發出若有若無的呻吟。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站在他面前如殺神一般的男生。慘白的燈光打在他立體而張揚的五官上,給人難以反抗的壓迫感。
他緩了兩口氣,惡聲道:“明天就讓警察把你抓進去,像你這樣的人必須好好改造!”
“少說點,少說點!”陳玉撲到丈夫面前,嘴唇發顫,生怕齊成再多說兩句又招來一頓打。
“滾。別再讓我看到你敲門。”謝知回身拉過付知雪的手腕,徑直回到房間裡,將狼狽的兩口子丟在身後。
付知雪明明應該對這種力量感到害怕,但他沒有,他看著自己身前的背影,一時間竟然感受到的是無比的安定。
謝知的手心是滾燙的,哪怕是隔著襯衫牽住手腕,也像一圈熱毛巾搭在上面。
“謝知……”
明明那雙桃花眼裡還有未收斂的戾氣,然而在轉頭的瞬間,謝知露出一個毫無塵埃的少年氣的笑,一如初見。
付知雪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麼,謝知已經拍了拍他的肩:“別擔心,我有分寸。你看他好像傷得很重,實際上我都打在肉里了,痛是痛的,輕也是輕的,哪怕去醫院也只能拿些藥膏抹一抹。反倒是我,手打都疼,你看,都紅了。”
他舉著自己出力最多的右手,上邊指節處都帶著些紅。
付聽雪有些錯愕,下意識地抓住了謝知的手。
少年眨眨眼睛,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樣。
付知雪被逗笑了:“那你也不忍一忍,大不了等之後再打。”
謝知啞聲:“忍不了。”
付知雪頓了頓,看著謝知認真的眼神,鼻尖無可抑制地一酸:“謝謝。”
謝謝你這麼維護我,謝謝你。
謝知回以一個得意的笑容,突然掏出一個黑黑的方塊。
一個巴掌大小,只有一點點厚度。
付聽雪一愣:“這什麼?”
謝知也不賣關子,點開開機鍵:“手機啊。”
“哦哦手機,呃?手機?!”付聽雪已經兩年沒接觸手機了,看著這塊板磚竟然有些陌生,“哪來的?”
謝知笑了起來:“做到了隱藏任務,多了張票,沒想到隨手一抽就出來了。”
付聽雪從謝知手上接過有些重量的手機,打量了一下:“能用嗎?後面又缺電又缺信號的,大家的手機其實也用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