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過了一會,裴凜山忽然說:「對不起。」
顧星隕一愣,裴凜山就握緊了他的手,解釋道:「我不知道你直接跑出去了,還以為你是回了房間,過了很久才發現。星隕,對不起。」
顧星隕心裡原本還殘留的幾分怒氣,隨著裴凜山的這幾句話,就都煙消雲散了。
是他自己任性跑出去的,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裴凜山的錯。
他抿著唇,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了。」
又過了幾分鐘,裴凜山替顧星隕上好藥,就站了起來,「這幾天都不要碰水。」
顧星隕收回手,那裡依舊火辣辣的疼,他有點想摸,又忍住了。
記著之前的事,顧星隕看了幾眼裴凜山的臉色,只答了句「好」。
兩個人一時間相顧無言,裴凜山沉默著收好桌上的藥與棉簽,頓了半晌,才說:「本來是說今晚帶你泡溫泉的,但既然手受傷了,就下次吧,你今晚好好休息,我……先過去了。」
說著,裴凜山也沒停留,轉身就走。
不知道為什麼,顧星隕忽然覺得難受。
心裡像被灌滿了酸澀的檸檬汁,它們溢出來,一點一點侵入四肢百骸,顧星隕難受得皺眉,叫住了背對著自己的男人。
「裴凜山。」
他在他身後緩緩站起來,「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裴凜山已經走到了門口。
他握住門把手,顧星隕看不見,那隻手抖得不成樣子。
他甚至不敢問,他到底想起了多少,害怕一回頭,就看到顧星隕冷漠的眼神。
那才是能夠扎在他心上的刀,也曾將他扎得千瘡百孔。
裴凜山最後也沒說話,轉動門把,出去了。
顧星隕:「……」
又被這人氣得夠嗆,但又沒辦法,兇巴巴地和正在地上漫步的貓咪對視了片刻,顧星隕泄憤般地說了句:「都怪你。」
貓咪無辜地「喵」了一聲,顧星隕想了想,舉著兩隻受傷的手掌進浴室洗漱去了。
而他的房間對面,裴凜山盯著顯示屏里的畫面一動不動。
房間裡也有監控,是他之前就安排人裝的,自然,明天他們一走,這個監控也會被撤掉。
裴凜山知道自己無恥,但他忍不住。
指間的香菸明明滅滅,裴凜山面無表情地吸了一口,吐出大片縹緲的煙霧。
顧星隕是在九月和他提的離婚。
這個時候的他們,已經很少會在同一個場合出現,更別提住在一個家裡,但很奇怪,裴凜山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顧星隕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