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他們的西裝顏色幾乎是同一個色系,只是顧星隕的顏色略淺一點兒,沒那麼沉。
只是裴凜山這麼一說,顧星隕立刻就推開了他:「我頭上有髮膠,是不是有氣味兒?」
「沒有。」
裴凜山將人牽住,往車子的方向走,「很香。」
顧星隕弧度很小地彎了一下唇,又說:「你剛剛把我衣服都弄皺了。」
十指相扣的力道一緊,不知怎麼,裴凜山想到方何說的那句話,走神了一瞬。
今晚他就得把他的西裝脫下來。
「沒關係。」裴凜山的聲音啞了一些:「等會在車上我再給你理一理。」
方何就在勞斯萊斯的車前站著,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走過來,眼睛落到他們二人牽著的手上,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
他是看著裴凜山這麼些年一步步的走過來的,自然知道裴凜山為了這段感情付出了什麼,也知他們之間走過的彎路和挫折遠非常人能想像,現在裴凜山能這樣把人牽在手上準備去走紅毯,實屬不易。
只是顧星隕到底是失了憶,等他能徹底恢復記憶,他們二人的感情還能和現在這般嗎?
方何記得自己以前見到的顧星隕的樣子——年少時桀驁,從不曾把裴凜山的追求看在眼裡,他們結婚後,他更是冷漠得如同堅冰,只匆匆一撇,便能叫人立在原地遍體生寒。
那時候他們幾人是如何評價顧星隕的?
戾氣太重,心思太深,不適合同裴凜山在一起,後來也果真如他們所料,顧星隕和裴凜山的婚姻,是眾人皆知的糟糕,只是裴凜山始終堅持,顧星隕又一副無所謂的高傲姿態,二人勉強維持著婚姻的表面關係,但早已沒了夫夫之實。
等後來顧星隕要離婚,他們這點法律上的關係都差點破裂——
方何迅速地止住了自己的思緒,調整好面部表情看向已朝自己走近的二人。
「這就是我同你說過的,方何。」
裴凜山站定,轉頭對顧星隕介紹。
方何笑了笑,看向顧星隕:「你好啊,顧少爺。」
說完,臉上的笑意一僵,就見那很久以前見過幾眼的冷厲美青年對他彎了彎眼睛,「你就是方何?你好。」
說著,顧星隕用力從裴凜山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來,朝方何一伸,是一個握手的姿勢,「我聽凜山說你們感情很好,是從小一起長大,謝謝你今天來參加顧氏的晚宴。」
方何機械地伸手,握住。
他早聽黎錦說顧星隕現在變了,倒也沒想到,我的個乖乖,他竟然真的由原來的非洲黑曼巴變成了一隻西伯利亞小綿羊。
一向舌燦如蓮、能將對手懟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方何方主任第一次結巴:「不……不用謝。」
「行了。」
見二人手還握著,裴凜山不滿地將顧星隕的手抓回來,「發什麼楞,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