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才說完,就有人尖叫起來:
「那是蔣一夫!嘿!蔣一夫來了!」
「有好戲看了啊哈哈哈!」
很快,穿著一身阿迪達斯運動服的蔣一夫就走近了,他一頭黑色碎發,臉蛋俊美,眼睛裡的冷漠一覽無餘。女生們都忍不住用花痴的眼神盯著他,而男同志們則是兩眼放光地上前與他勾肩搭背。
緊密的圓圈打開了一個缺口。
蔣一夫暢通無阻地走到少年面前。
少年正死死地低著頭,突然視野里就出現了一雙名牌運動鞋。
他頓時驚訝地抬起頭,在看到蔣一夫的臉時表情劇變,一雙漂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滿眼的希冀和愛慕里,還帶著幾分焦灼與惶恐,「唔……啊……啊啊啊啊。」少年急急張嘴,可是除了這些無意義的音節,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蔣一夫的眼神霎時變得十分不屑。
「呵,變態。」
「啊——啊啊,唔啊啊啊啊。」
啞巴還想表達什麼,他都快要跳腳了,急得不得了,一會指著不遠處的學校宣傳欄和教室的牆壁,一會又指指自己,然後一直不停地擺手,像是在解釋那些被貼滿校園的紙張不是他做的。
然而蔣一夫卻抱臂,一臉好笑地觀賞著自己面前十分可笑的人。
「嘖,我差點忘了,你不僅是個啞巴,還是個聾子。」
周圍哄堂大笑。
少年不明白他們怎麼忽然就笑了起來,只是臉紅得更厲害了,一雙手也在不斷地發抖,但他還是堅持在比劃著名,嘶啞難聽的音節從他嘴裡不斷發出。
蔣一夫看了他兩秒,忽然說:「真醜。」
然後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便攜的筆記本和一支原子筆,刷刷刷地寫了幾句話。
寫完後就粗魯地往少年身上一丟,轉身,姿態瀟灑:「走了。」
少年急忙蹲下身去撿,那張紙條卻又被人眼疾手快的踩在了腳下。
他茫然抬頭,一口唾沫就這麼吐在了他臉上。
「看啊!我終於吐到這小子的臉上了,之前他一直低頭我吐不到。」
高大的男生轉頭得意洋洋地朝還在周圍的人炫耀。
少年奮力地擦臉,用他那已經不再乾淨的袖子,一遍兩遍三遍,不停地擦臉,直到整張臉都被粗糙的布料磨得通紅。
「喂!也別太欺負他啦,給他看吧!」
有人貌似好心地說了一句。
「對啊對啊,看看蔣一夫給他寫什麼了?」
「我也想看!」
「好吧好吧。」男生聽見群眾的反饋,於是擺擺手,嘟囔道:「便宜你了。」接著就心不甘情不願地挪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