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吧,他說了讓我過來取,速取速回的。」外面那個聲音說道。
「知道了。」夙風的臉色沉了下來。
十七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夙風與外面來人的對話,心中早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扭頭去看夙風。
夙風臉色陰沉沉的沒有動手。
在夙風猶豫不決,已經抽出身上的短刀準備要劃傷自己的手腕以取血時,十七眼疾手快地伸手阻止了他。
十七將他的手壓下,想使勁抽出他手中的短刀,夙風搖著頭,不願將短刀交出去。
十七微微嘆口氣,以兩人可聽的低聲說道:
「你的血恐會無效,不要暴露,刀給我!」
夙風聞言一愣,鬆開了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動。
隨後,有些無奈的說道:
「對不起,公子。」
十七抬眸,看著夙風一笑,
這傻小子,
你有何對不起的,你並未傷我……
十七的手腕再次被鋒利的刀刃劃開,鮮血汩汩而出……
十七臉色淡然地強忍著疼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夙風迅速用那小碗接住了流出的血液,很快便接滿。
外面的人拿到後便匆匆離去,只留下一片寂靜和馬車內寂靜無言的夙風以及臉色蒼白的十七。
手腕被夙風用柔軟的束帶包紮的很好,十七側靠在馬車一角,以防自己滑倒。
儘管吃下了夙風給的止血藥和補血藥,但十七仍然覺得身體極度虛弱,仿佛有什么正在逐步吞噬著自己的力氣一般。
他輕輕抬起手,掀開馬車的車窗的窗簾,偷偷向外窺視。外面的景象並不美好,樹木在寒風中搖曳生姿,仿佛也在訴說著這悲傷的艱辛。
十七輕輕閉上眼睛,感受著馬車在崎嶇不平的道路上顛簸前行。
風,帶著幾分涼意和濕潤,悄悄地穿過窗縫,拂過十七的臉龐。帶給他清晰的活著的感受,風帶來了降雨的信息。
天亦是陰雲沉沉,厚重的雲層低垂著,仿佛隨時都會傾瀉而下的大雨。
又幾天過去了,除了中間換了馬匹之外,行進的馬車隊依舊沒有停。
十七看著行進的馬車隊一直沿著炎溱的交界山崖的崖底走著,並未進入溱國,有些疑惑所處的位置,扭頭問道:
「此行去哪裡?」
「按照之前他安排的行程,地處這個位置的話,蠱咸長老應會帶你先去梁國國師監。我們現在應是一直沿著炎溱邊界線向東走著。」
夙風邊說著,看著十七發白的臉色,呼吸似乎都帶著些許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