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卻見幾個侍衛抬著一副擔架走了過來,上面躺著的正是翠珠。
只見她面色蒼白如紙,已經沒有了氣息。
太后一見是翠珠,心中一驚,連忙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侍衛們上前稟報導:「娘娘,我等方才趕至皇上寢宮,發現一名宮女倒臥血泊之中,身旁散落著利刃,皇上不停地喊著讓她不要殺自己。」
太后聞言,原本恢復的臉色瞬間一黑:「皇帝,這又是唱的哪一齣戲?」
「翠珠可是哀家身邊的貼身宮女,她怎麼可能會對你行刺?」
姬文軒額頭冒汗,語氣充滿委屈和不解:「母后,那宮女竟敢企圖刺殺兒臣,她口中不停地念叨,說是您當年就是這樣害死了我的母妃……母后,您為什麼要傷害我?」
太后鳳眸微眯,眸中寒光閃爍,反問道:「胡說!哀家什麼時候想過要殺你,更沒有對你的母妃下過手!」
朝堂之上,群臣們相互對視,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當初,淑妃娘娘身體一向強健,平時很少出宮,卻突然染上了天花,讓大家感到十分奇怪。
然而,自從先帝去世後,此事便無人再提及。
難道這一切真的是太后所為?
皇上再怎麼也是太后養了二十年的養子,太后真就忍心暗中對皇上下毒手嗎?
皇上與太后怎就不能各退一步呢?
大臣們暗自嘆息,他們既得罪不起皇上,也不敢輕易得罪太后,左右為難。
太后眸色陰沉,將目光投向王丞相,聲音冷冽地說道:「昔日淑妃的死因,你最清楚,你來告訴皇上吧!」
王丞相迎上太后那銳利的目光,心中一陣慌亂,暗道不妙。
這件事皇上怎麼這麼快就捅破了?
當初先帝是太后下藥的,人是他親手捂死的。
若是現在說出來,恐怕連他自己也難以逃脫罪責。
於是,王丞相連忙說道:「回稟娘娘,淑妃當年確實是因病離世,此事確鑿無疑。」
說完,他不動聲色地向姬文軒投去一瞥,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然而,陳玄棠卻聽懂了姬文軒的意思,他毅然向前邁出一步,說道:
「太后娘娘,如今事情繁多,不如讓東廠介入此事。如此一來,也好以正視聽,確保整個過程能夠公正無偏。」
太后一聽,頓時心生警覺,她立刻反駁道:「後宮瑣事,自有其規。東廠若是貿然涉足進來,恐怕會引發諸多非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