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望了半天,才發現這周圍連個餐館都沒有。
冷鋼筋,硬水泥,一座漠然的城。
到傍晚的時候,雨早就停了。她感覺自己全身發虛,臉龐卻發熱。
抱膝靠著牆,掰著手指算他可能會在幾點出來。
等他真的出來時,她又怯怯地往後躲。怕又一次被他送回福利院。
尾隨著他往回走的時候,甘卻仰天長嘆:這真是有史以來最漫長的一天。
『十八歲』什麼時候才會答應跟她做朋友呢?
路過某個路口的時候,張存夜拐了個彎,偏離回旅館的路,徑直往酒吧走去。
甘卻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濕著的衣服,有點猶豫,但有點想進去。
酒吧門口沒有保安,他的身影消失在入口。
甘卻摸進去,推開厚實的玻璃門,震盪的音樂聲立刻湧進她耳朵,她感覺整個空間都在震動。
穿過短走道,轉個角,裡面燈紅酒綠,舞池熱鬧,人群走動,煙圈升起,冰塊撞杯,音樂聲也更大了。這才是一般酒吧里的夜生活。
甘卻就像一隻飛進黑暗森林的小麻雀,傻站在人稍微少一點的走道處,不知道該做什麼。
而且,她似乎把『十八歲』給跟丟了。
人太多,根本找不到他的身影。
形形□□的人來來往往,甘卻背貼著牆不敢亂走,很冷很餓,還有點無措。
可是等了好久也沒等到他。她挪了挪步子,想去裡面找他。
有人端著酒杯急著往外走,撞到她肩膀,有點疼。她一個勁道歉,但人家看都沒看她。
吵鬧的音樂聲和渾濁的空氣讓她頭暈,腳步也虛浮,臉越來越熱。
才走到舞池外圍,腰部就被人攬住。甘卻轉頭對上一雙碧藍眼睛,不知是哪國人,總之是她不認識的男人。
「你、你放開。」她用力去扒開腰間那隻手。
對方根本聽不懂中文,笑著要攬她進舞池玩;大概發現她衣服濕了,又拉著她往吧檯去。
他拿了酒讓她喝,甘卻擺手拒絕,後退著說要去找人,但震天介響的樂聲淹沒了她的聲音。
手也被抓住了。
陌生人把她拉回去,說了兩句她聽不懂的英語,酒杯都遞到她唇邊了。
他也靠得更近,煙味刺鼻,酒氣濃重。甘卻偏著臉往旁邊躲,腦袋被那人按住。
這種熟悉的、被強制的壓迫感讓她害怕。
冰涼的玻璃杯邊沿抵到她嘴唇,她大腦空白了幾秒,辛辣的液體滑進舌尖。
辣到她想咳嗽,嗆到她想流淚。
使勁推又推不開的時候,某些碎片一樣的可怕畫面閃回到她腦海,幾乎是她喪失了一切反應能力。
紅綠光束掃過陌生人的臉,也掃過甘卻的臉。她被灌了滿滿一杯勁酒,看見的東西都是晃的。
攬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往上移,摸她滾燙的臉。她只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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