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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你連個水果籃都沒帶,會不會太拽了點?」
門外,於盡小聲地在他耳邊說。心想:人好歹也是被你姑娘砸破頭的……
這句話剛說完,進去傳話的看護人員就出來了。
「李先生請兩位進去。」
輕「嗯」了一聲,張存夜抬起手腕,微微頷首,長指遊走在袖扣處,全部扣上。
門被打開了,於儘先他一步走進去,在看見病房裡的倆人時,他甚至想轉身攔住後面的人。
誰特麼可以來告訴他,為什麼會在這兒看見范初影?
坐在沙發上的范初影,見來人有點面熟,但不是那人。心下有點意味難明的複雜感受,似鬆了口氣,又似失落難掩。
正當他煎熬在這種複雜感受之間時,張就從門外拐進來了。
雙手收在褲兜里,身材修頎,純黑襯衣襯得他面容冠玉。
一如初見時,只要一眼就能在他心臟上引發地震海嘯。
可是他眼神漠然,那雙桃花眼裡沒有過多的情緒,視線掠過他時,如同看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不過才兩年未見,他是怎麼做到這樣涼薄的?
范初影把目光從他身上稍稍轉移了一下,看向李馳。改為用眼角餘光留意著他的身影。
三兩句客套話之後,張存夜往房裡的客椅上坐下,長腿交疊,姿態閒適。
於盡安靜地在一旁當吃瓜群眾,把玩著手裡的手機。
「我來,是希望能與李先生達成協議,撤銷警局方面的立案。」
他開門見山,兩手手肘搭在椅子扶手,骨節分明的修長十指鬆鬆地扣在一起。
范初影沒堅持多久,目光又重新回到他身上。
李馳故作思索了一會,「警察那邊不是我這裡通知的。」
「我知道。」
「那行吧。那你們……」李馳欲言又止。
「她沒有拍下任何照片或錄像,放心。」他一語堪破他沒說出來的話。
李馳點了點頭,看了眼范初影,果然見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到這人身上去了。
「對了,」他想到什麼,「可能要請甘小姐出個鏡,做個採訪之類的,幫我澄清一下當時的情形。」
「抱歉,」張存夜勾了下唇,「不方便。」
「這個……很為難?」
他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直接談到賠償:「我方會承擔你的所有醫藥費用,並賠償相應的精神損失費。其他條件,恕不應允。」
末了,還補充了句:「我相信,這件事放到明面上,對李先生並沒有什麼好處。」
李馳張了張口,一時說不出話。他本來就是想要澄清啊,不然媒體一直揪著他父親的外交官身份在炒。
但這個人說的話,他又實在無從反駁。
氣氛冷凝,前面談得挺順利,沒想到卡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