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這麼高的次數,就算是一個一個給他講都得講三天三夜……
雖然是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生過的事,可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不可調和矛盾了啊。
汪子瑜算是明白了邵剛為什麼會這麼著急著要他死,但凡厲冶沒有成神的可能性了,才能得救,就算知道是無用功,卻也是最後的希望了。
汪子瑜站在厲冶的身前,低著頭看跪坐在地面上仰望著他的厲冶。
他好像理解了厲冶不希望他記得任何事的感覺,現在汪子瑜也不希望厲冶記得這些。
要怎麼辦。
能做什麼?
這個從絕望里回來的人,他要怎麼對待才好?
站在雨水之中,汪子瑜望著仰望他的厲冶。
現在厲冶在哭嗎?雨水太大看不出來。
汪子瑜掏出手機,遮著雨給徐朝霞打了個電話。
「看到人了嗎?」徐朝霞的聲音迅速傳來。
「媽,我不去了。」汪子瑜掛斷了電話。
汪子瑜彎下腰,蹲在了厲冶的面前,和曾經每一次一樣。
厲冶坐在泥水裡,看著在他面前熟悉的,總是會出現在眼前的後背。
他看著這樣的背影,從汪子瑜還瘦弱、單薄的時候,一點一點長大,一點點變得有力。
在曾經他們無憂無慮的那十年裡,他們是最好的友人,是最好的同學。
這樣的後背帶著他逃亡,將他放在了最安全之地,從那時候開始,厲冶就無法再見到這個背影了。
汪子瑜能見到他面的時間很短暫,他們面對面,擁抱,親吻,努力的分享著一點點情報,而汪子瑜會在短暫的時間之內迅速消失。
「幹嘛呢?連爬都不會了嗎?」汪子瑜催促著他的聲音在雨水中也格外清晰。
現在他再次能夠輕而易舉的趴在汪子瑜的後背上,就如同曾經一直做的一樣,而在這種時候,他才真正知道他們是安全的,在完全可控的世界裡。
厲冶伸出手,熟練的抱住了汪子瑜的脖頸,汪子瑜也輕而易舉的背了他起來,託了托他的雙腿。
汪子瑜的力量不小,似乎是很習慣背著他,曾經沒有感覺的雙腿現在能夠感受到汪子瑜握住他雙腿的溫度,汪子瑜總是用著如此細膩溫柔的力道背著他。
兩個人全身都濕透了,其實很冷,雨水的冰涼,可卻偏偏不覺得有多難受,只要有汪子瑜的體溫,即便被凍結在冰塊之中估計也不會感到寒冷。
汪子瑜彎腰從地面上撿起了一開始的被扔掉的雨傘:「拿著,雖然都濕透了,但是聊勝於無吧。」
厲冶聽話的從汪子瑜的手中接過雨傘,再次感覺汪子瑜握住了他的雙腿往上湊了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