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好像這句對不起應該我來說。」
陸矜也終於抬了手抵在唐然發頂,不過沒有像往常一樣按下去,就這麼不上不下地置在半空中。
唐然突然伸手把他的手扯下來,往前湊近人問道:「所以,如果你還能接受跟我在一起的話,我可以為了你拼全力對抗唐齊深。」
「只要你能說一句想讓我留下。」
「……」
在唐然等待的這三分鐘裡,兩人之間只余互相交纏的呼吸,唐然的眼角也從原先的淺色逐漸變得暗紅。
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
他慢慢抽回手,心裡不由思忖著自己是不是要求太過分了。
但是萬一呢,畢竟陸矜也心裡什麼都明白的時候也沒跟自己提過分手。
萬一他…
「對不起。」
陸矜也終於給出自己的回覆,這一瞬間,唐然覺得自己突然耳鳴起來,那聲音從耳道深處直直往外轟鳴,雙腳也幾乎站立不住。
「好,你說放棄。可你明明早就知道那些恩怨,為什麼到現在才說放棄。」
你把我當什麼。
報復工具?還是玩玩即止的消遣品?
「陸矜也,耍我一定好玩極了。」
說著賭氣的話,唐然募地從凳子上抽出那份紅皮入學申請書,口袋裡有鋼筆,他匆忙掏出來,把申請書的內容展示給陸矜也看。
「我最後問你一遍。」
「……你真不打算挽留我?」
陸矜也全程沒有看人,他把視線擦過那份申請書,然後直直垂了地,沒回話。
得此回應,唐然也沒再猶豫,泛著冷白的指節迅速擰開筆帽,然後在申請人那條橫線上籤上姓名。
滿意了吧,你們應該都滿意了。
抵著肩膀,唐然忽然抬了頭去看陸矜也,他還是那副淡淡的神色,不同他對視,也看不出任何喜悲。
「你母親的事,我之前不知道內情。現在想想…真要強行讓你跟我在一起,那也太自私了。」
「沒考慮你的處境我很抱歉,如果你今後還需要走什麼必要的程序,盡可以跟劉叔去談,我會讓劉叔盡全力配合。」
「祝你今後一切順利,我們之間就先這樣吧。」
「嗯。」
陸矜也把肩膀移開,給唐然騰開空間去抓門把手。
他轉身的那一刻,陸矜也很想不顧一切去拽他的衣角,把他手裡那份申請書給撕掉…
可他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做,再抬眸時只剩一扇緊閉的門同他兩兩相望。
空氣中好像被人慢慢抽走了氧氣,他慢慢蹲下身,大口呼吸起來。
現實真的太壓抑了,他想逃離,還想帶著唐然一起。
出門的第一眼,唐然就看到了在水房裡呆坐的蘇望,見到人出來,蘇望趕緊幾步跑過去,又募地停住。
因為唐然臉色實在太差了,他平時熬夜到兩三點打遊戲都沒這麼憔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