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因為距離近了,齊夏輕易就能看見少年細膩肌膚上的細小絨毛,襯著他身上若有似無的桃子香氣,像是一顆白裡透紅的水蜜桃精。
......他真漂亮。
如果拿這件事作威脅,是不是他也能牽一牽林舟的手了......?
齊夏不自覺晃神了一瞬,剛想說些什麼。下一秒,瞿清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你們在幹什麼?」
齊夏一僵,極快地轉過頭,看向門口面無表情拿著精緻飯盒的瞿清,和他身後不敢吱聲的傭人。
齊夏思緒迅速變幻,立刻露出一個吊兒郎當的笑:「小清,我就是看不慣他——」
「他說我出軌。」
空氣忽然像死一般寂靜。
齊夏張大嘴,宛如一隻被扼住喉嚨的尖叫雞,滑稽而不可思議地回頭看著林舟。
——林舟瘋了嗎!
林舟皺眉離他遠了幾步,平靜地看向瞿清,再次重複:「他說我出軌,想威脅我。」
齊夏腦子一片空白,頭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看著神色不明的瞿清,想起齊家現在和瞿家的重要合作,下意識開口解釋:「小清,你聽我說,我是讓人去查了林舟,那是因為那天他和一個男人出現在醫院——」
「我猜得到他為什麼會在醫院,」瞿清忽然打斷他,情緒出乎意料的平靜。他瞥了眼手機屏幕,臉上居然還有點笑:「還有,今天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林叔都跟我說了。」
「有人在我被關的時候查市醫院的監控和病例,查著查著,發現居然是齊家的人。」
瞿清走到齊夏面前,眨巴著眼問他:「齊夏,林舟是我男朋友,你對他的事情這麼積極——好奇心是不是過於旺盛了?」
原來查不到東西,是因為瞿清。
齊夏看著他的表情,半晌,閉了閉眼,勉強笑道:「我這不是擔心他對你不好嗎?而且......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
這兩年來,不都是他想方設法主動找林舟的不痛快嗎?
瞿清又眨了眨淺褐色的眼睛:「你說的對。」
他將手裡精緻的飯盒打開,在一片凍結的窒息沉默中,緩緩舉到齊夏的肩膀處,往後一翻——
熱氣騰騰的飯菜瞬間澆落。
剛出鍋的滾燙湯汁混雜著調料,滴滴答答,飛快將純白色衣服浸成粘膩醬色。
「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