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回清試著把自己的手抽回,卻無濟於事,只感覺到夏莫聽用力之大足以讓她那道割痕傳來陣痛。她沉默一會兒,說:「我說過了,跟你沒有關係。不是安慰你,更不是欺騙,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事實就是我所經歷的一切都與你無關,只能說是命運無常,我比較倒霉而已。」
林意漫看著氛圍不對勁,想要上來撥開夏莫聽的手,兜里的電話卻不斷地震動起來。她本想直接掛斷,卻在看見來電人姓名時頓了一下。
這人是交接夏回清執法記錄的負責人,她不能拒接。
林意漫咬了咬牙,還是先撥開了夏莫聽的手,說:「有什麼事情,你好好說,別動手。她的手都紅了。」
她替夏回清揉了一下,輕聲說:「殷漣給我打電話了,我先去接個電話,很快回來。」
夏回清點了點頭,目送她出門。
夏莫聽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說:「我出門前,有沒有叮囑過你在家裡等我,哪兒也別去?」
夏回清一看他這是打算秋後算帳,咽了口唾沫,心虛地把手背到身後,小聲回答:「有。」
夏莫聽盯著夏回清低垂的頭,說:「那你為什麼不聽話,擅自跑了出去?」
夏回清舔了下唇,頭更低了,整個人就是犯了錯被大人抓包的壞孩子姿態,聲音越說越小聲,「哥,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
夏莫聽卻猛然拔高聲音,說:「你再說一遍是誰的錯?」
夏回清一激靈,說:「我的錯!」
「你!」
夏回清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覷著夏莫聽的黑臉,沖他賣乖地笑了笑。
夏莫聽似乎不吃這套,依舊是皺著眉,說:「明明這之前你都很乖,讓你幹什麼你都聽,為什麼偏偏在那天跑了出去?」
於庭一看氣氛不太對,有些沒明白為什麼突然就這麼劍拔弩張的,只是瞥了一眼夏回清,笑著試圖緩和氛圍,說「哎呀別這麼凶嘛,好好說唄。她當時也沒多大點,小孩子調皮一下總是有的。你這時候非追著她問責,這怎麼判得出來啊,可能就是一時興起就跑出去了。叛逆這種事情真就全憑心,我叛逆這麼多年了,我最清楚了。好好說唄,別著急啊。」
夏莫聽卻冷冷道:「她不是這種人。」
於庭還是掙扎著要幫一下夏回清,說:「小孩子那叛逆期說來就來的,你又不是她,你怎麼就確信呢對吧。」
夏莫聽大聲道:「我就是確信!」
他突然的兇狠把於庭驚得愣住了,或者不如說,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回清覷著夏莫聽的臉色,動都不敢動一下。
夏莫聽眼眶又紅了,他先是深呼吸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麼卻一時熄了火,抿了抿唇後再深呼吸了一下,聲音嘶啞道:「我的妹妹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