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皮,黑髮,紅唇,淡粉的指尖,明明又純又欲,對此無知無覺的少年卻疑惑地歪著頭,還在蹙著細眉低聲催促。
「知道了。」話音剛落下,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冰淇淋上邊的小滿,到了這時才察覺到顧矜芒的眼神像狼,他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卻被擒住了手腕,往前扯了一下,就有微涼濕黏的物件襲上了他的唇角。
那是,那是,顧矜芒的舌尖,觸感像蛇信的舔.舐,小滿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驚慌地往四周看了看,這是條人來人往的人行道,前後都會有路人的痕跡,「你,你,顧小芒。」
「挺甜的。」顧矜芒桃花眼都笑彎了,他的黑髮染上了一點碎光,恣意地露出了一顆虎牙,故作無辜,「我怎麼了?」
「難道有什麼問題嗎?」這樣的問法,更像是一種脅迫。
「沒有。」小滿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到這邊,才鬆了口氣,「沒問題的。」
回到家把買來的東西放好,兩人開始整理變更監護人需要提交給法|院的資料,其中有些女人的證件還放在陳家那邊,陳大壯這個時候應該在工地幹活,不會在家,這個時候過去,是最好的時機,既不會碰到陳大壯,也不會碰到夜不歸宿的陳晨。
顧矜芒把清單整理好,跟小滿說,「走吧,回去找找看。」
原本小滿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可他看到顧矜芒已經走到了門口,他的背影強勢沉默,寬廣的肩背像起伏的高山,讓他忍不住就說了聲「好」。
他們從家出發到蜂窩巷,不過半小時的路程,天空竟然就下起了綿綿的細雨,可能蜂窩巷本身就跟憂鬱的情緒脫不開關係,兩人沒有傘,淋了一點小雨在路上走,興許是環境過於污濁,落在皮膚上的雨滴也有黏膩的潮意,小滿不喜歡這種感覺,也不喜歡被淋濕的垃圾的臭味,這裡的一切他都不喜歡,可它卻真實地存在著,就像流淌在他血管里骯髒的血液,那是屬於陳大壯的血液,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有些噁心,掩住了口鼻。
「怎麼了,寶寶。」是顧小芒過來抓他的手,他的手掌總是涼涼的,但是很乾燥,貼過來的溫度有檸檬的香味,那是屬於顧小芒的味道。
「我沒事。」小滿白著臉搖搖頭,他秀美的臉龐在昏暗的光線下有幾分淒迷,低聲地嘆道,「我只是覺得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跟蜂窩巷跟陳家有關的一切就在今日畫下句點,是如釋重負,也有些受寵若驚,自己真的能擺脫這可怕的一切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總有最深刻的恐懼不斷地從心底往外冒,像很多顆破碎的泡泡。
「總會好的,寶寶。」
顧矜芒捧著他的臉,耐心地親吻他鼻尖上小巧的痣。
他們站在破漏的屋檐下,像對尋常的愛侶一般親吻,交換著呼吸的同時,忘卻了那些關於命運的哀傷惆悵,似交頸纏綿的不死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