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弘曆在他心裡,應當也有一點分量。但若是牽扯到了福惠、福沛的安危,那他和弘曆之前在他心裡的好,立刻就會煙消雲散,圈禁除籍絕不會手軟!
四大爺就是這樣的漢子!
弘晝一直清醒的知道,四大爺看弘曆的眼神還有幾分慈愛。但對自己這個「天資不如弘曆」的,父愛有,但不多。
而對弘曆的喜愛,跟他對福惠、福沛的寵溺相比,不值一提。
他覺得弘曆自己心裡也隱隱約約清楚,所以,他們倆私下裡極少提到四大爺。
對他們來說,康熙帝反而是承擔了父親責任的人。
弘晝從前看野史的時候想不通,為何乾小四對康熙帝極為推崇,相比之下對四大爺的感情反而淡了不少,他明明只在康熙帝身邊呆了大半年。
現在他明白了。四大爺是個偏心眼子,偏的不是弘曆。是在年貴妃的孩子都死了後,他才選了弘曆。寶親王也是在福惠死後,四大爺身體不大行了才給弘曆的封號。
「算了算了,天要下雨,皇帝要圈禁兒子,都是管不了的事情,咱們還是該吃吃,該喝喝,好好待著吧。」弘晝臉上突然露出個笑來,「咱倆不用去上書房讀書,小皇叔們肯定羨慕死了!」
除卻生死無大事,無論發生了什麼事,四大爺總歸不會要他和弘曆的命就是了。多想無益,就算是被圈禁了,他也要高高興興的過日子!
弘曆聽了弟弟一番胡言亂語,反而是冷靜下來了,「眼下咱們什麼都不知道,別瞎猜了。」
他看了看弟弟,又補充了一句,「小皇叔們才不會羨慕,他們只會擔心。」
說完這話,他開始磨墨,鋪開一張紙,練字。
弘曆能通過練字靜心,弘晝不行,他繼續發呆,七想八想。
想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定下了接下來七天的菜單。
他興沖沖的跑到桌子的另一邊,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寫下來。
然後「啪啪啪」敲門,鄭重的交給門外的護衛,「把這個交給蘇公公。」
侍衛一頭霧水的去了,這張菜單很快到了陰沉著臉的四爺手裡。
他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默了默,遞給蘇培盛,「拿去給膳房,寶親王和安親王的吃食日用你親自去送。」
字跡不見半點凌亂,用的隸書,橫豎轉折間格外圓潤,是弘晝特有的筆觸。還有心情安排菜單,七天的飯菜點心都不帶重樣的,可見倆孩子沒有心慌。
他面色稍霽,弘晝弘曆確實與此事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