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夜寒低垂的額頭,晨曦原先已經起身,卻還是心疼的坐回夜寒身邊,本能的伸手去替夜寒拭去冷汗。
「你怎麼……忽然這麼燙?」
剛一碰上夜寒的額頭,炙熱的溫度就從晨曦的指尖傳來,讓她都縮了下指節。
還是心疼的將夜寒的頭輕靠在沙發上。
晨曦見他頭沉的要完全偏過去,她指尖一下就輕拖上夜寒高燒發燙的臉頰。
只是夜寒在偏頭看向自己時,他通紅的眼眶氤氳著潮濕的水霧,那種罕見的脆弱也揉碎了點點淚光。
「晨曦,當時我因為白竹送你回家,捏裂了你手臂的傷口,你一定痛死了……是不是?」
心裡的歉疚實在太多,夜寒深邃的眉眼裡含著一種難言的情緒,之後又化成一抹濃到化不開的痛色。
「寶貝兒,對不起……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手受傷,還有,婚紗店捏到你手腕的傷口,我真的不是有意………」
剔透的汗珠從夜寒的臉頰滑落到性感的喉結,他沙啞的嗓音都帶了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時晨曦坐白竹的車晚回家時,身上淋了雨還穿著件開衫,再加上她哭的厲害,嬌軟的身子也落了汗。
所以自己在壓著她手臂時,只覺著她的小臂濕乎乎一片,他他媽的真的悔死了。
當時他就是瘋了一般想狠狠罰晨曦,想去讓她獨屬於自己一人,可就是沒注意到她滲血的傷口。
整顆心驀然間酸疼的顫了一下,晨曦淺色的瞳眸微微划過一抹詫色。
他怎麼………想到這件事上了……她剛剛肯定把夜寒的傷碰疼了,是不是………
心裡漸漸翻湧起一股鋪天蓋地的複雜情緒。
苦澀在無聲中撕扯蔓延,晨曦整顆心臟空了一瞬後漸漸沁出點點酸楚的液體。
「都是我的錯,從前到現在,都是我弄丟了你,可我好像……怎麼努力,都……找不回你………」
感覺身子冷的都在打顫,怕一會兒沒法給晨曦餵藥,夜寒還是艱難的強撐著身子,想去夠那個幾乎要放涼的藥碗。
「晨曦,聽話,把藥喝了………好不好?我沒有放……呃………」
破碎的淚珠從那沁著血色的眼尾倏然滾落。
顧夜寒啞著聲音,嗓子哽的像是在生吞刀片,最後什麼都說不出。
晨曦微微怔了一下後,見夜寒在不聽自己的話,要起身執著於去夠那個碗。
她的心臟疼得像是被夜寒生生抽空了一般。
她抿了下被吻到微腫的唇瓣,讓夜寒的靠回沙發後,晨曦心痛的用發顫的指尖觸上夜寒眼尾的淚滴。
自己被劇毒傷透的身子都不堪重負,她根本就受不了太大的刺激,晨曦心心念念的,卻還是夜寒。
她用心疼又委屈的聲音喃喃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