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龍之介覺得有些挫敗。
「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初鹿野來夏頭一回見到芥川龍之介這樣的態度,被逼地說出了真正羞恥的話來,「我……」
「因為有龍之介,所以我才覺得很安心……並不是不依靠你,是我一直在依靠著龍之介。」
初鹿野來夏從沒說過這樣的話,耳朵已經泛上了艷麗的紅。為了安撫芥川龍之介,他此時已經是什麼肉麻的話都敢往外說的狀態了。
他知道這事遲早會有暴露的一天,到時候芥川龍之介必然會生氣,但他不知道芥川龍之介會這麼生氣……在芥川龍之介問出那句話時,按在他背後的手指都輕微抽搐了一下。
「……以後不會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瞞著你了。」
過了很久,初鹿野來夏才低聲說。
他承認是自己錯了,並不是所有的「為你好」都是正確的。起碼在芥川龍之介看來,他更願意在那種危險的時刻留在他的身邊,所以才會對隱瞞這件事出離憤怒。
「對不起。」
芥川龍之介不知道初鹿野來夏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他願意相信這句話是真的。
得到了鄭重的承諾,他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亮了起來,在灰色瞳孔對深處顯得格外懾人。
短暫的挫敗之後,少年人身上深處的屬於狂犬的爪牙又兇狠地亮了出來。
他的表情在初鹿野來夏看來十分危險,像是盯上了獵物的兇狠野獸——而初鹿野來夏自己,就是那個被盯上的獵物。
「光說對不起不夠。」
「想要道歉……就應該拿出誠意來。」
初鹿野來夏思緒有些遲緩,他還沒明白要怎樣拿出誠意來,就被粗暴熱切的吻堵住了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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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太宰治說的沒錯。
初鹿野來夏的確遭遇了家暴——某種特殊的家暴。
這的確是一場酷刑,和家暴無異。下午時才迷迷糊糊醒過來的初鹿野來夏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