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擺手,大老爺們兒,糙就糙點兒。
過了一天,周遠帶著陳慶先回去,馬上就是七月半了,正好在這個日子給兩個長輩辦一場喪事,不過他們都走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哪裡能找到做席面的,這些事情還得麻煩杜嬸子。
他們先到杜嬸子家裡,陳慶跟她說明了來意,杜嬸子欲言又止,隨後又說:「小慶,你兩個伯伯那邊,雖然現在說是鬧開了,但是遇到點兒事,他們還是擰在一起的,你跟你相公就兩個人,可能犟不過他們。」
陳慶搖頭:「沒事的,我們人也不少,我們的親人也來了。」
「那就好,那我去幫你聯繫做席面的。」杜嬸子說,「不過著急的話,估計沒什麼實惠的,都挺貴。」
陳慶搖了搖頭:「嬸子,錢不是問題。」
生前他們沒享受過什麼,死後的哀榮又這麼多年才補上,當然要好好辦一下。
他們在杜嬸子家裡坐了一會兒,就準備回自己家去了,只是走到他們家門前,住在裡面的陳大寶並沒有搬,他還躺在床上養傷,打定了主意賴著不走,陳慶一個小哥兒,還能翻了天不成?
「還沒搬?」周遠掀開推開門,「你們要是不想自己搬,那就我來幫你們搬了。」
「你敢!」陳大寶不在公堂上,就橫得不行,整個村子裡都是要橫著走的。
周遠嗤笑一聲,也不管別的,一隻手就把癱在床上的陳大寶拎起來,隨即就把人扔了出去。
隨後孟啟鏢局的人也都來了,他們是收拾東西的一把好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屋裡的東西全部清了出來,周遠本來是想直接砸了,但陳慶說砸了可能還要賠錢,所以除了把陳大寶扔出去,其他的東西都好好地收拾出去了。
等林氏回來的時候,門口站了一群牛高馬大的人,陳大寶就那麼被扔在地上。
「啊啊啊啊。」她尖叫起來,「強盜啊!」
孟啟一向嘴皮子最溜:「我們是帶著衙門的旨意來的,我們只是拿回咱們嫂夫郎自己的房子。」
隨後鏢局的人又把他們的東西全扔遠了一點,孟栓子還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把柚子葉,用火摺子點燃,在屋裡跳大神:「去晦氣,去晦氣……」
林氏牙都咬碎了,他把陳大寶扶起來,往陳家去了,這會兒只能帶著陳家人上門來鬧才行了。
孟栓子拍了拍手:「各位,打起精神來,一場混戰就要開始了。」
畢竟鏢局的夥計們都是走南闖北的,每人的身上都帶著刀劍。
在林氏帶著陳家的兄弟氣勢洶洶地來的時候,就看見在陳慶的房子前面,亮著的那一排排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