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蕙看著林映雪,似乎是有些意外,那眸光之中的冰霜消融了不少,「映雪。」
溫蕙本就生得絕美,時光眷戀這位美人,此時這般柔聲一喊,宛若是月下神女,風把她的衣袖鼓了起來,艷麗稍壓,多了道骨仙風之美。
只喊了女兒的名字,溫蕙就咳嗽了起來。
聽到了溫蕙的咳嗽聲,屋子裡腳步聲急急響起。
一件披風落在溫蕙的肩膀上,而溫蕙的身子一僵,眉心不自覺皺了起來,半晌才緩緩舒展開,往前走一步,不欲與那人肩並肩站著。
林映雪連忙給那人行禮。
「女兒見過父親。」
給溫蕙披風的正是林懌。
林懌比溫蕙足足高出一個頭,身材欣長。換下了官服,林懌穿得是暗竹紋湖綢圓領袍。
雖已年近四十,清朗的目光湛然,常年為官,身上有一種有別於常人的清貴之氣,歲月沉積,當年他是丰神俊朗,現在也是軒然若神,這突出的容貌與氣度也是當年汪氏看上林懌的原因。
林懌並不在意溫蕙錯開一步的舉動,反而是柔聲說道:
「就算是再心急映雪的事情,你也不應當這般出來,你身子本來就弱,若是生了風寒,豈不是讓我還有映雪擔心?」
溫蕙並不回頭,只是用手扯了扯披風,「曉得了。」
之後溫蕙對著女兒說道,「映雪這是回來了?你姐姐讓你回來抄經?」
「是。」
林懌在得了溫蕙的話,臉上就露出了淡笑來,此時聽到了林映雪的回答,立即說道:「也怪我,這段時間禮部的事情太多,竟是忽視了映雪,若不是蕙娘來讓人與我說,我竟是不知道寶珍這般行事。寶珍也太不像話了,你現在回來就好,接下來一段時間,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和夫人說好,寶珍那裡再來人,你不用理會就是。」
溫蕙聽到了這樣的話,最終轉過身子,她披著的紅色披風劃出優美弧度,身下往下一蹲,「多謝老爺。」
沒等著溫蕙蹲下,林懌就連忙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次溫蕙沒有躲開,由著林懌的動作。
因為溫蕙沒有躲開,林懌臉上露出了笑容來,聲音里也有壓抑的激動,「不用說謝,映雪也是我的女兒,我怎會不疼她?平時里,映雪的事我都放在心上。」
林懌的目光深深凝在溫蕙的臉上,等著溫蕙的回答,而溫蕙的長睫顫了顫,低聲說道:「是,我是知道的。」
因為溫蕙的這句話,林懌露出了巨大的狂喜,甚至在林映雪的面前也不掩飾,他張開雙臂,牢牢地把溫蕙抱入在懷中,而林映雪連忙別過頭,不敢多看。
溫蕙閉著眼,由著林懌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