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召回佛珠,面露憐憫:「五臟皆已被替換……幸虧來得及時,卻還存一線生機。」
「生機」二字激動了朱氏夫婦。
朱夫人膝行而前,拉著僧衣,求道:「法師,若能救轉我兒,江氏願供法師生祠,日夜為您祈福!終此一生,不絕佛前香火!」
朱員外也噗通跪下:「枯松法師,您若能救醒我兒,朱某願舍一半家產於小金剛寺!」
法號枯松的老僧扶起二人,說:「令公子確實還有救。他的五臟六腑被掠去,卻還存活性,被存於某處,尚未被吞嚼殆盡,其炁尚且與他的肉身相連。固而,他身體內俱是木石泥土,卻還能有一絲活氣。想來,令公子的臟腑,被鬼物藏在了某處。但凡人不能長久不吃不喝,須得儘快將其臟腑尋回。」
朱夫人江氏驚得牙齒戰戰:「可,惡鬼要是已經被斬殺……」
正這時,女冠、白鶴道長陸續提劍而回,黃鼠狼隨在其後。
聞言,女冠說:「放心,我們沒殺它。」
朱家夫婦大喜,像捉到了救命稻草。
江氏一把捉住女冠手臂,滿眼期盼:「道長,惡鬼可是被你們收了?」
女冠搖搖頭,眉頭緊皺:「它逃了。」
白鶴道人說:「我與二位道友一路追出去,開始還有蹤跡,但是……」
一個細細尖尖若童子的聲音:「但是四面八方都一個味,炁迷成一片,它入此城,像一隻雞進了萬雞叢,哪裡輕易去找!」
朱員外低頭一看,說話的是那隻黃鼠狼。
它以後腳人立,盤起尾巴,口吐人言:「進城的時候,就覺得到處有味。只不過你兒子房裡格外重。」
朱員外小心翼翼:「黃……黃大仙,何出此言?」
黃鼠狼攀著衣服,跳到了農婦的肩頭,盤腿坐下:「它這種鬼物獨有的臭氣瀰漫全城,就說明這種鬼物在這裡盤踞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你們這裡已經要變成它的巢穴。而且,咔咔,咔咔咔……」
它又忽然不說人話了,松鼠一樣叫起來。趕緊用爪子扒了扒農婦的頭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