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拾一震驚的話還沒問完,只見那人眉心緊蹙,二話不說又將自己抱進懷裡。
是完完全全毫無防備的那種擁抱。
韓拾一緊張得說不出話,只一心貪戀那人的體溫和香氣,他小心翼翼隱藏這自己那點小心思,又小心翼翼嗅了嗅那人的髮絲。
黑暗中,韓拾一明顯感覺到那人堅挺的鼻尖和柔軟的嘴唇,婉轉地蹭過自己的頸脖。
韓拾一僵直了身體不敢亂動,因為這個仙兒一樣的男人他他他……他居然也在聞他!
輕微的、帶著暖意的呼吸都傳到了他的皮膚上,酥酥麻麻的,導致韓拾一立刻體溫升高,心跳加速,甚至閉上了雙眼,等待那人的下一步動作。
但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那人沒有如他所願。
韓拾一乾等了幾秒才小心地睜開眼。
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銀瀝摟著韓拾一,仔仔細細地往他的後頸聞了許久,現在足夠近了吧?為什麼還是沒能嗅到師父的魂氣呢?難不成是因為他的法力還沒恢復好?
不可能啊!他現在的法力比兩天前明顯強了許多,完全可以排除他自己的原因。
於是銀瀝又繼續上手,準備撕開韓拾一身上那件洗得泛黃的白色校服,想看清楚他的肉身。
「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韓拾一渾身想被電擊了一樣,他擋住銀瀝伸過來的手,緊緊揪著領口,一副委屈樣:「我……我還未滿十八歲。」
銀瀝:「……」
沉默了一秒,銀瀝才厲聲說:「你給我看看!」
他剛伸出手去,韓拾一像被刺激到什麼反射神經似的從地面跳了起來,揪著自己的衣服狼狽地逃出珠寶店,一臉的羞澀難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遇到流氓了——不過銀瀝的行徑確實與流氓無異。
銀瀝愣了一下,才收回自己的手,他的眉眼冷了幾分:「為什麼你長著和他一樣的臉卻沒有他的魂氣?」
再看韓拾一滿臉稚氣,愚昧無知,羞澀不已的小兒舉動,哪點能與清風霽月、不食人間煙火的夜浮光沾得上邊?
銀瀝冷聲問:「你到底是誰?為何長著一張他的臉?」
或許是銀瀝的聲音失去了溫度,韓拾一心裡有些許失落,但並沒有將自己的內心想法表現出來。他小聲說:「我叫韓拾一……」
「我知道你叫韓拾一,十七年前我接走的那名產婦就是你的母親韓靜,你的名字是她在彌留之際讓我幫忙取的。」
聞言,韓拾一詫異得不行,張了張口什麼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