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青凝神感受了一下,沒有在他身上感覺到自己的氣息,這個人似乎不是被它的「信」召喚來的。
抱著陌生人一通嚎哭這件事讓三青有點尷尬,不過好在它渾身都布滿了青色的絨毛,臉紅也看不出來。
三青抬起爪子想撓撓頭緩解突然無聲的尷尬,結果一抬爪子才發現自己的爪子上勾著一條細絲———剛才那一陣亂扭,將別人的衣服撓勾絲了。
三青:「……」
更尷尬了怎麼辦QAQ
還沒等它想出什麼緩解尷尬小妙招,就感覺背後越來越熱,尾羽被燒的陰影還像烏雲一樣罩在心頭,三青頭都沒敢回,麻利地一拍翅膀躲到了人的脖子後面,它用爪子抓著這個好脾氣的陌生人的後衣領,借著他髮絲掩護,悄悄地探出頭,動作透著一種慫慫的可愛。
虞荼沒管躲在他脖子後面發抖的小絨球,他正在看離他幾米遠的畢方。
《山海經》中有載:「有鳥焉,其狀如鶴,一足,赤文青質而白喙,名曰畢方,其鳴自叫也,見則其邑有訛火。」
如果《山海經》中記載為真,畢方所到之處必有野火,那這就是屬於畢方的被動技能,三青作為異獸一定能理解,就不可能哭嚎畢方燒它屁股。
如果畢方能控制它餘生俱來的火焰,那這裡的火,大概率就是它主動放的。
虞荼和畢方對視著,他看到畢方的眼睛有些泛紅,不是那種受了刺激後的紅,而是有些渾濁的猩紅,就像……鎮塔里九尾的眼睛。
虞荼突然意識到,他面前的畢方已經在瀕臨墮化的邊緣了。
異獸墮落化詭戰鬥力翻倍,虞荼只要想想欠到現在還沒還完的債,就覺得頭皮發麻,眼前一黑———真的不能再打了,再打他的能量貸款要徹底還不清了!
虞荼能感覺到它撲面而來的些許惡意,但這細微的惡意又不知為什麼被壓制了下去。
以熊熊燃燒的烈焰為背景,瀕臨墮化的畢方凝視著他,又或者說,凝視著藏在他脖子後慫兮兮的三青。
它最終轉過身,張開翅膀,飛到那火海之中,火焰劇烈升騰,小別墅的最頂層,隱隱約約傳來男人的慘叫聲。
在男人的聲音傳出來後,畢方眼裡的猩紅更重了,燃燒的火焰似乎感覺到了它的怒氣,越發張牙舞爪。
虞荼聽到了極清脆的碎裂聲,像是鏡子破碎,又像打破冰面,在火焰里堅持了不少時間的別墅突然以極快的速度被熏得焦黑,繼而融化,如果說之前男人的慘叫驚恐成分更多,現在的慘叫里就全是痛苦了。
虞荼還是出手了。
他不知道這兩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畢方現在狀態的特殊,他看不清它的「線」,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活人在他眼前被燒死,即使這個人有可能惡貫滿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