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葉燃也能夠釋懷了,他現在有陸衍護著他,其他的東西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了,「所以他見我,到底想說什麼?」
「他只是怕回不來了,想見你最後一面,葉燃少爺,看在他曾經為救你傷了病根的情面上,你來見見他吧,他這些天一直在等,不肯出國,你就當是了了他一個心愿。」
葉燃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對於江時瑧救他那件事一直都心懷愧疚,可是所有事情,都應該有一個終結,不應該無休無止地下去。
葉燃看向門外打電話還不忘給他買一杯奶茶的陸衍,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跟他已經不可能了,見面也是徒增煩惱,你回去告訴他,就說,我現在有我自己的生活,我過得很好,不想再為任何人做出改變了,如果他也惦記一點我的好,就讓他不要再來打擾我現在的生活。」
那邊傳來沉重的嘆息聲,聽得出來很難過,但也沒有再為難他,終止了這次的談話。
葉燃緩緩放下手機,正好陸衍帶著奶茶推門而入,他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抬頭眼巴巴地看著他:「衍哥,我想回出租屋收拾一點東西。」
陸衍點點頭,「好啊。」
再次回到出租屋,隔壁還是能聽到錄音機咿咿呀呀的戲曲腔,就是沒了小火龍給他們遞鑰匙。
葉燃打開門,裡面有段時間沒住人,空氣里有股灰塵的味道。
陸衍伸手揮了揮,「你要拿什麼東西?」
葉燃翻了柜子,又翻了床底,還翻了牆角,翻出一堆江時瑧以前送給他的東西,好多看起來都還挺貴的,「江時瑧要出國了,我把東西都還給他。」
陸衍頓了一下,「他要走了?」
葉燃點點頭,「他要出國去治病,有可能回不來了,我想在這之前把我兩的事徹底做個了斷。」
他拖著沉重的箱子,搬不動,陸衍幫了他一手,然後看著箱子裡的東西,忽然陷入沉默,「怎麼突然想到這件事?」
葉燃拍了拍手上灰塵,聲音有些憂愁,「今天他家老管家跟我說了一些事,我突然對過去的三年釋然了,覺得我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喜歡他,也沒有那麼恨他,我們其實是兩不相欠的,只是愧疚心還在作祟,我想著他馬上要走了,有可能會跟他哥哥一樣手術失敗,想在他離開前把這個了斷做了。」
他比陸衍想像中的還要平靜,甚至因為下定了決心,看起來更加堅定。
陸衍的心裡忽然暖了一下,主動幫他將東西分類,其實江時瑧送給他的東西都花了很多的心思,都是很貴的孤品。
只是那個人病得太厲害了,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他根本沒辦法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將葉燃也當成一個正常人來認真對待。
陸衍慢慢停下來手,因為他看到壓箱底的一樣東西,是葉燃當年的冠軍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