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洄之本以為自己在和瑞卡的合作中無論如何都握著一張底牌,若是瑞卡知曉了他的真實身份,他大可把瑞卡還活著的消息泄露給繆特以做掣肘。
但如今看來,這兩兄妹的關係不像表面那麼簡單,繆特甚至可能本就知曉瑞卡還活著的消息, 他需要再觀察試探,才能在與對方的彼此利用中不落下風。
這些事都先放在一邊, 褚洄之關閉光屏。
今日有更要緊的事, 他需要以莫歲搭檔的身份出席今晚的慶功宴。
莫歲自那天落荒而逃之後,很快又被莫家以準備慶功宴為由接回了莫宅, 算起來, 兩人也有兩天沒見過面了。
冷靜想過之後,不管是不是自我安慰, 褚洄之確定了自己新的攻略方案。
莫歲越因自己慌亂,就越證明自己在他心中占有一定的份量。反正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和耐心, 就算是溫水煮青蛙,也遲早有讓某塊小木頭開竅的那天。
褚洄之攏起長發, 望向房間空曠位置里整整齊齊擺放的一排正裝。都是莫家的管家送來的,供他今晚出席宴會挑選。
既然自己的臉能夠讓莫歲在某些時刻暈頭轉向, 那當然要趁著機會好好利用這副皮囊。
傍晚,莫家主宅。
雖說只是不算正式的小型宴會,但氣派和規格總是不能失的,寬闊明亮的正廳一早便被打理得富麗堂皇,賓客尚未到齊,廳內卻已經是觥籌交錯。
莫歲身著暗黑色緞面的戧駁領正裝,正神情懨懨地應付一群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達官子弟的恭維。
高腳杯中的淺色酒液反射著水晶吊燈粼粼的光暈,但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看出,莫歲手中的液體和別人的折射率並不相同。
這算是將宴會地點設在自己家中的唯一一點福利了,莫歲想著,輕抿杯中的果汁。可高腳杯剛剛落下,就被眼前人幾乎是半強制性地碰了下杯。
「莫少,咱們也有些日子不見了,上次在射擊場和您實在投緣,咱們有空再約?」
笑意盈盈的年輕貴族套近乎道。
誰啊你是?
莫歲十分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
被迫社交的社恐小少爺跟被從貓窩裡抓出來的小貓沒什麼兩樣,一雙略略上挑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耳聽八方、精神緊繃,只覺得身邊每一個人都不像好人。
莫歲對這些一身糜爛氣息的紈絝子弟實在是有點臉盲,絞盡腦汁地想了半天,才回憶起他好像是在某個娛樂性質的射擊場見過這人。
當時他被商家的虛假宣傳哄得以為那射擊場是什麼專業場所,興沖沖地去了一次,結果大失所望。為了哄顧客開心,那裡居然給靶子設置了保底命中率,沒半點訓練效果可言,完全是供貴族打發時間的玩樂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