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慧娘閉了眼睛,想著他們家的疙瘩,他那么小,也不知道以後怎麼活。
可下一刻,洪娘子舉起石頭,砸向了石榴爹。
石榴爹懵了,鬆開掐著丁惠娘的脖子,不可置信的往回看。
洪娘子手裡的石頭並沒有放下,她又砸了一下。
石榴爹暈乎乎的站起來,就想去抓洪娘子。
丁慧娘捂著自己的脖子,在那裡大力的咳嗽起來,眼淚和鼻子呼了一臉。
石榴爹本來就暈乎乎的,被砸了那麼幾下,站都站不穩,洪娘子沒什麼危險。
石榴爹膝蓋著地發出了咚的一聲巨響,再沒力氣站起來,捂著被砸破的頭,指著洪娘子說,還再放狠話,「你給我等著!」
等他好了,看不把洪娘子好好的收拾一頓。
還有丁慧娘這個賤人。
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竟然還要兩個銅板!
洪娘子的石頭上已經濺滿了血,見石榴爹倒在地上,才把石頭扔下,一臉的惶恐。
等會兒石榴爹真的醒來,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她知道自個面臨的日子是什麼樣,才這樣的害怕。
丁慧娘已經不咳嗽了,但她的脖子上有兩個巨大的手指印,深深的嵌進了皮膚里,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氣。
她看著洪娘子,洪娘子也在看她。
兩個人認識,當時是差不多前後腳嫁到青山村的,加上她們年歲差不多,當時也時常來往。
可命運捉弄,兩個人都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疙瘩爹斷了腿,她家的老大也沒了。
丁慧娘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往前走了兩步,使勁拉扯著石榴爹。
她用力往山邊拽石榴爹,也分了神去留心洪娘子。
她不知道她會怎麼做,是到了山邊,把他們兩個都推下去,從此一了百了,還是會幫她。
洪娘子沒動,就像是嚇傻的一樣,看著丁慧娘把石榴爹推到了山下。
很久很久才聽到了沉重的碰撞聲,洪娘子才覺得手腳發軟。
丁慧娘沒有立即下山,只讓洪娘子先走,「你到了下半晌再出來找人,別讓人看到你上了山。」
洪娘子還是沒動,丁慧娘推了推她,「你別怪我,他要是活著,咱們兩個都得死。」
洪娘子身上打的都是傷,她的脖子的處也有一個碩大的手印。
打人是會上癮,洪娘子越來越信這句話,一開始的時候,石榴爹只是會扇上幾巴掌,後來會薅著她的頭髮,再後來用了腳踹她的肚子。
身上的傷越來越難消,到現在,幾乎沒有一個完好的地方。
可石榴爹已經打順手了她,只要有一點不如意,回來就是一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