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著「鹿離峰」的殿門外。
那隻蝴蝶落在一塊散發著微光的玉石上,是傅玄野送給桑言的小狐狸。
他一直戴在身上。
小狐狸的眉眼,雕刻得栩栩如生,和桑言變成小狐狸時的模樣,別無二致。
傅玄野握緊玉石,狐狸尾巴刺穿他的掌心,鮮血溢出,也感覺不到疼一般。
桑言的氣息消失得一乾二淨。
傅玄野抬起頭,殿門外的台階上,未乾的水漬寫著一行小字。
「傅玄野,失去愛人的滋味,如何?」
傅玄野舌頭頂了頂上顎:
「掘地三尺,也要把夫人找出來。」
傅玄野渾身散發一股黑氣,朝四周蔓延開。
蓋住整個問天宗,並且不斷往外擴散。
所有沾染了黑氣的飛禽走獸,修士,普通人,雙眼都變成了血紅色的豎瞳。
傅玄野的眼睛不斷變換,有時是人,有時是獸。
只要鹿離還存在這世界上,傅玄野不信找不到人。
黑霧吞噬掉尚德宗時,傅玄野看見了鹿離的影子。
鹿離藏在尚德宗後山禁地中,他面前的血池裡,養著一株換魂草。
換魂草有堅不可摧的陣法守護著,傅玄野沒辦法靠近。
換魂草分叉的兩個枝丫,一邊紅得快要滴血,一邊綠得可以擠出汁水。
綠葉下墜著一顆豌豆大小的翠綠色心臟。
傅玄野看過《奇草集》。
用別人的血,溫養出來的換魂草,呈現翠綠色。
傅玄野心臟突突直跳。
離奇失蹤的男子,一切都有了答案。
傅玄野捏緊鹿離的喉嚨,幾乎要把他的腦袋擰斷。
他嗓音低沉且平靜,完全看不出內心壓製出的怒意:
「桑言,在何處?」
鹿離露出一個扭曲的笑:
「你弄死我,我也不會說。
傅玄野,你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來,哈哈哈哈……」
如蛇一般纏緊鹿離的黑霧,瞬間長出半米長的尖刺,從鹿離指甲縫裡刺進去,拉出來的刺上,沾著血淋淋的碎肉。
鹿離慘叫一聲,臉上依舊帶著極度猙獰的笑。
「傅玄野,你只配擁有苦難,幸福永遠不會降臨在你身上……
桑言來到你身邊,只是為了給你帶來痛苦。
嘗過甜頭之後,才會使得痛苦更加難熬,你的黑暗,沒有盡頭……」
黑霧化成一隻只小蟲,鑽進鹿離的皮膚中,一口口啃食著皮下的痛覺神經。
鹿離的哀嚎卡在喉嚨里,從他嘴裡,鼻孔,眼睛,耳朵里鑽出黑色的小蟲子。
「最後湳渢一次,桑言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