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了他。”
艾拉呢喃道。
阿爾弗雷德眼眶濕潤,卻也不忍艾拉如此苛責自己,但在這種場面下,所有的安慰都過於蒼白。
他只能將手輕輕放在艾拉的肩上,無聲給予安慰和支持。
但艾拉無法原諒自己,她的腦海中一遍一遍地回想,若是當時她阻攔了傑森,現在又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局?
如果她及時將傑森出發中東的事告訴布魯斯,現在傑森是不是還會活蹦亂跳地站在她的面前?
這是她的兄弟,卻因為她的一個疏忽,只能冷冰冰地躺在這個同樣冷冰冰的金屬檯面上。
“是我害了他。”
艾拉再次低語道。
阿爾弗雷德終於出聲:“不,這不是你的錯,艾拉。所有人都不會想要這樣一個結局,是小丑殺了他。”
“”
“布魯斯呢?他在哪兒?”
阿爾弗雷德抬頭望了眼天花板,也沉默了下來。
布魯斯自從將傑森帶回來後,就馬不停蹄出去了。
誰也不知道他去做什麼了,但阿爾弗雷德猜測,或許他是去找小丑麻煩了。
剛痛失愛子的雄獅急需要一個發泄傷痛和憤怒的裂口,否則誰也不知道,在長久的壓抑後,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阿爾弗雷德沉默著,艾拉也沒心情繼續追問下去。
難言的沉默一時間又如潮水般淹沒兩人的身體,讓人窒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艾拉和阿爾弗雷德將傑森清理乾淨時,布魯斯終於帶著一身酒氣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在場的人誰都沒說話,即便是阿爾弗雷德,也不過是在看了眼布魯斯後,就低下了頭去。
布魯斯鬍子拉碴,眼眶青黑,看起來像是很久沒睡覺了。
他坐在傑森身邊,目光一寸寸地在他身上掃過,許久,才艱澀地說道:“我會將他葬進韋恩家族的墓園裡,葬禮後天舉行,通知迪克回來一趟吧阿弗。”
“好的,布魯斯老爺。”
阿弗領命退下,艾拉卻仍固守在一旁不肯離去。
布魯斯不敢與她對視,跟艾拉一樣,他將這一切都攬在了自己身上,面對著自己的另一個孩子,失責的父親一樣沒臉看她。
又過了很久,就在兩人快化成石雕時,布魯斯突然開口道:“我將小丑送進了阿卡姆。”
“你沒殺他?”
艾拉一愣,突然回過神來,反應激烈地質問道。
布魯斯沉默地望著傑森的屍體,臉上的表情如石雕一般僵硬,若不是他眼裡滔天的痛楚和愧疚,任誰都會被他的冷漠所傷到。
“為什麼不殺了他?你應該為傑森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