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身後有一人拖著蜷縮成一團的彼得走上前來,盧修斯看了一眼彼得,問,「你的人在我們手裡,你不打算來一場交換嗎?」
「當然不,」卡卡洛夫立刻回答,「那個廢物就作為見面禮送給你們好了。」
彼得佩德魯深知自己落到食死徒手裡會是什麼下場,除了酷刑折磨只有一死。「伊戈爾大人!」他尖叫起來,「救救我!我不能被他們——救救我——您答應過我——」
「『您答應過我——』」卡卡洛夫怪聲怪氣模仿著彼得的尖叫,然後哈哈大笑,「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彼得佩德魯哀嚎起來,隨即聲音被昏迷咒或者靜音咒打斷了。
「你怎麼才能放了她?」盧修斯重新開口,「條件你開。」
「讓我想想,」卡卡洛夫裝模作樣沉吟起來,然後興高采烈提議,「這樣吧!讓你的主子用他的命來換!」
我幾乎要被他逗笑了,「你這是……失心瘋了……說點現實的……」
「好啊,」卡卡洛夫回答,「我很疑惑啊,我親愛的盧修斯,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個小丫頭的真實身份——冷冰冰的,巨大的,毒牙鋒利的——」
「閉嘴!」我朝前一掙,一把抓住了卡卡洛夫的領子;因為我的動作,我的胸口再次洇開一片新鮮黏膩的紅。
遠處盧修斯胳膊一動,像是要舉起魔杖,又生生壓制住了自己的動作——因為卡卡洛夫的魔杖抵在我的脖子上,噴出暴躁的火花。
「別緊張!」卡卡洛夫高聲喊起來,「不然我會害怕的!」
他把我朝後重重一推,我的後背撞在死神石雕上,冷冰冰的疼。見我沒了力氣再動,他又回過頭盯住了盧修斯。
而在他身後,我輕輕虛握住手指,一縷銀白色的記憶抽離出來,在我手心凝聚成一個小小的銀球。這是我在卡卡洛夫的思維里看到的所有,有關他身世的一切——平民窟里的童年,被欺騙的母親死因,和他隱瞞至今的血統。
「卡卡洛夫,」我低聲說,「我能留個……遺言嗎……」
「當然,」卡卡洛夫圓滑回答,「看在我們曾經是同僚的份上,你可以留一句話,或許馬爾福還能幫你刻成墓志銘呢。」
我暗暗運氣,然後在下一秒,手中銀球猛然拋出,朝著盧修斯閃電般掠去!
卡卡洛夫幾乎是一瞬間就發現了我的小動作,一道惡咒緊隨其後也追了過去。
盧修斯不愧是盧修斯,他一瞬間就理解了我的舉動,伸手一把攥住了那團記憶;幾乎同時,他身後幾個食死徒舉起魔杖,密密麻麻的鐵甲咒擋住了卡卡洛夫的惡咒。
被我耍了一道的卡卡洛夫惱羞成怒,轉過頭惡狠狠瞪著我,「很好!跟我玩小把戲?我要讓你——」
「我的遺言是……」我低聲打斷了他的話,然後提高了聲音,「假如我死在這兒,就把那份記憶展示給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