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踹下去,人又老實了。
孫遠誠冷眼看他。
「我不敢肯定……」方圓失魂落魄道,「等我反應過來時,弟弟已經倒在地上了……弟弟死前告訴我,他覺得我們都被誤導了……」
「副本騙我們是兇手是雙胞胎,實際他們是三胞胎……如果三個人沒有同時死……」
孫遠誠沒說話,只拖著方圓衣領將他往樓上帶。
「三胞胎是吧,」他冷哼一聲,「要麼把第三個給我找出來,要麼你今晚就死在三樓。」
方圓痛苦地捂著臉哀嘆一聲:「我不行……我不敢——」
他的話戛然而止。
樓梯口接連響起幾道重物滾落的聲音,□□撞擊在一起,又迅速分開,沾了水的衣擺緊緊貼在人肌膚上。
孫遠誠陰沉著臉。
他手裡把玩著一小截玻璃碎片,那是方圓剛才藏在身後,企圖拿來襲擊他的工具。
孫遠誠居高臨下地踩著他的肩膀。
「演半天孫子你真把我當白痴了,」他輕勾嘴角,玻璃碎片抵在方圓脖頸處,「我脾氣比吳天還要差,現在沒心情也沒時間和你吵,你要是想繼續在水池裡泡著,我有辦法把你搞出來,也有辦法滿足你這個心愿。」
方圓怒目瞪他。
「偽人也好,真人也罷,為什麼一定要分清楚身份呢?」孫遠誠捏住他的下顎,逐漸加大力氣。
「我說你是偽人,你就是偽人,我說你是真人,你必須裝真人。」
孫遠誠笑眯眯。
「你說呢。」
「現在必須站在人類立場上的……方圓玩家。」
……
劉煜澈靠著牆壁喘息,她習慣用槍的右手手臂已經完全消失了,撕裂的衣袖上掛著的鮮血還留著她失去右手時做的掙扎。
更糟糕的是,她現在是三個人里狀態最好的那個。
李子越倒在角落,頭耷拉著,已經半天沒動了。
一截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的冰錐插在章行止左邊胸膛,離他的心臟僅不足一指的距離,章行止被掛在檣中央,一時難以動彈。
大量失血和急速治療帶來的副作用讓她開始發燒,眼前仿佛閃過無數重影,她左手發著抖,槍是舉起來了,可她連目標在哪裡都看不清。
角落的李子越手指動了下。
劉煜澈在瞬間得到雨水視線的共享,她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然而槍響之後,那東西朝他們靠近的速度並未減緩。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雙胞胎眼部的鱗片已經被破壞,儘管如此當他們三個用盡渾身解數好不容易逼迫雙胞胎對視時。
得到的卻是嘲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