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黛鳶猛地抬起頭,面上吃驚,「你是在約我出門玩嗎?」
梁晚余笑著點頭,眸色溫和。
「那我們……」李黛鳶有些扭捏,小聲道,「算是朋友了嗎?」
「當然。」梁晚余頷首,視線落在她臉上,眼神一暗,「既然是朋友,那你吃的虧,我自會替你討回來。」
李黛鳶被溺愛著長大,素來刁蠻任性,從小就沒什麼朋友。
有女子樂意同她一起玩,著實讓她高興了許久,拉著梁晚余說了半天的話。
從李府出來時,臨近黃昏。
梁晚余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腦海里回想著於顏的模樣。
忽地,馬兒的嘶鳴聲從前頭傳來,緊接著拐了個大彎,車身險些砸在牆上。
「小姐!」玉竹面露驚色,伸手抱住她,旋即朝著外頭吼道,「曾叔,出什麼事了?」
車夫咒罵了聲,而後穩住馬車,扭頭回道,「不知是哪個王八羔子當街縱馬,這條路本來就擠,我緊著避讓,才沒撞上,二少夫人沒事罷?」
第86章 我不能死
梁晚余穩住身子,素手輕輕掀開帘子一角,朝外望去。
處於鬧市,縱馬之人還沒來得及走遠,一連撞翻了四個攤子,攔住了他的去路,正渾罵著。
梁晚余睨著他的背影,語氣里聽不出喜怒,「那人是誰?」
玉竹跟著瞧了一眼,小臉沉了下來,「那是丞相家的麼兒,名為傅瀛,聽說是自幼身子骨不好,常在外面養病,近日才回盛京。」
「身子骨不好?」梁晚余眉頭輕蹙,眸中閃過狐疑,「若是常年抱病,如何習馬?」
謝家兄長病重時連床都下不了,多走幾步路就要咳嗽會兒,哪有他這副混帳架勢?
「你瞧。」梁晚余盯著他,語氣篤定,「他胡罵一通,沒有一句重話,分明是做慣了混事的。」
玉竹一頓,旋即也起了疑心。
她雖沒有小姐心細,卻也還算通透,瞬間明白了問題所在。
梁晚余抿起唇角,輕聲問道,「你可查了他在何處養病?」
玉竹頷首,「查了,線人說是在邳州,那兒常年如春,風景秀麗,十分宜居。」
梁晚余半眯著眼,語氣平平,「邳州比江南還遠,已經到了大元邊上,若是要選個宜居地,江南不是更為合適嗎?」
「命人去查,若是傅瀛在邳州有人捧著供著,人人都要給他面子,這裡頭的水便深了。」
傅丞相難不成有通天的本事,能在天子眼皮底下伸出那麼長的手去?
若是打量著宜居,定然首選江南,而非邊境邳州,若是想治病養身,哪裡的醫師還能比得上天子腳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