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看主人和他一同商議宮變,它還以為蕭玄霽的瘋症好了不少,沒想到根本就是病入膏肓無可救藥。
蕭玄霽仍舊捏著不知從何處撿來的小瓷片,整個人仿若陷入自己的世界中神情恍惚。
「為什麼,一定要走。」-天色大亮。
段星執才睜眼,便覺得周身血氣更濃郁了幾分。
蕭玄霽安安靜靜抱著他手臂側睡在身旁。
氣色看著比昨夜更差,配上輕極的呼吸聲,仿若和死人一般。
「蕭玄霽,醒醒。」
睡著的人無動於衷。
他下意識伸手探脈,不期然碰到整片血跡干透硬化的袖口。掀開便看到數道猙獰的創口和成片血痂。
「他怎麼了?」
細細的嗓音從錦囊邊傳出:「他昨夜瘋症犯了。」
「...瘋症?」
拂雪小心翼翼探出頭左右張望。
「呆呆不在,出來吧。自從能量石被扔去修復之後,它便整日整夜的在睡覺。」
「就是瘋症。」 灰毛團指了指腦袋,嘆氣道,「從魚戲池出來後,他便時常做些匪夷所思的舉動。」
「我很早的時候問過他,他說只有那樣才能清醒些。」
「莫名其妙,誰清醒會自殘。」
拂雪還在那頭不解地嘀咕。
段星執靜默片刻,也沒太在意這隻天生靈體的疑問,只是將顯然已經昏迷的人抱起。
實際那個看似與常人無異的蕭玄霽,他更相信眼下這個才是真實。
那樣的過往,沒人走得出來。
第171章
他將人帶去了陳設俱全的偏殿休養,只是沒想到這一昏迷,過了整整三天才醒來。
幸好鍾家如今因兩處祭壇的線索擾得上下人心渙散,鍾自雅無暇分身。偌大鳳鸞宮除卻定時出現的送飯宮人,比當初的宣陰殿還冷清幾分。
好好的皇后居所讓蕭玄霽活生生住成了冷宮。
蕭玄霽清醒時,看窗外光景似是正午。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覺得頭重腳輕,渾身虛軟無力,慢騰騰起身之際險些摔倒在地。
剛推門而入的段星執下意識接住人:「醒了?小心些。」
蕭玄霽怔怔抬眸:「你還在?」
「嗯,你睡了三日。中間抓了名大夫來替你看了看,只是失血太多,沒什麼大礙。」
「為什麼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