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低吼了聲「臥槽」,剛要反擊,那個男生已經連人帶桶趴在了地上,開水四濺,驚叫和怒罵在衛生間裡嗡嗡迴響,所有人的關注點都落到了這邊。
許遠愣了,看著郁風:「你幹嘛?」
郁風把手裡的洗澡巾啪嗒甩在許遠腰間,許遠眼疾手快捂住了毛巾。
郁風沒有回答,籠上衣服一言不發地走了。
「你站住!你別走!他媽的老子要弄死你!」被他一腳踹倒的男生、以及被開水殃及的人紛紛發作,要追出衛生間找郁風算帳。
許遠捂著毛巾攔在他們前面,「誒,那是我朋友,要弄他,得先從我這兒過。」
「操!遠,你交的什麼雞芭朋友,我惹他了嗎?」
聽到這一句,許遠忍不住笑了,「算了算了,那個雞芭人就這尿性,第一次見面我也莫名其妙挨了一腳。給我個面子,算了吧。」
許遠穿好衣服回到寢室,發現郁風已經回去了。他沒怎麼在意,想著今天一天的事情——偷看他軍訓、給他吃桑葚、騎車、吃炸串、公園池塘……
想著想著,他陷入酣甜沉睡,思想與夢境的邊界逐漸模糊,可能夢裡也在與郁風騎車瘋跑……
突然,安靜的寢室里電話鈴炸響,許遠猝然驚醒,心臟狂跳不止。
第39章
許遠沉著臉掛了電話,拿起「龍鳯教育」書包,把課本一股腦倒在桌上,往裡塞了幾件衣服,匆匆跑去車站。
電話是許多於打來的,她哭著說,弟弟快回來,爸爸病重。
棒棒許已經轉到了縣城醫院,這之前他在鎮上的紅十字會病房已治過三天,更之前,他並不打算求助醫生,自己在家用各種偏方塗抹傷口。
他在一片工地撿廢鋼筋時,不小心被一個小尖角劃傷了手,很普通的傷口,他並沒有放在心上。睡了一覺,小小的傷口紅腫起來,他把這歸咎於天氣太熱,用一點白酒消了消毒。又過了幾天,傷口仍舊沒好,持續發炎、開始灌膿,同時出現一些全身症狀。
他被許多於勸著去了紅十字會,大夫還是之前許遠見過那個老頭,老頭看著棒棒許愁苦的笑容大驚失色,當即診斷為破傷風感染,清洗傷口、注射抗生素。麻利地操作完以後,方才想起來自己醫術有限,悻悻地建議病人最好去大醫院治療,破傷風是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