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嗚咽的哭聲響起,安子易愣住,轉頭看向俄薩,她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怎麼了?」
山洞內的一小汪山泉水,溢出沿著壁腳往外流,俄薩幽綠的眼也像盛滿了泉,不斷地外溢。
「……抑制劑……」俄薩哽咽。
安子易:……
她嘆了口氣,「那是alpha用的……沒事別叫我過來,不怕我被動誘發上|了你嗎?這種情況下,alpha不負法律責任,你想清楚。」
俄薩漿糊一樣的腦子攪了攪,立刻收回手,把自己蜷了起來。
安子易又坐了回去,其實他們最好不要處在一個空間裡,但外面那麼大的風暴,她根本沒法躲出去,不把防風被堵嚴實,風沙又會鑽進來,簡直進退兩難。
安靜了沒一會兒,俄薩又開始哼哼唧唧了,聲音也越來越曖|昧不清。
安子易抱膝坐著,頭埋在臂彎里裝沒聽見,她已經夠忍著了,誰知道抑制劑在這種情況下能撐多久?
「安……安……」俄薩開始不自覺扭動身體,特殊時期放大了他的感官,他聞到一絲屬於alpha的龍舌蘭酒香氣,這點信息素像點燃引線的火星,讓他身體嘭得爆炸,實在不夠緩解身體的乾涸。
這是安子易的味道,她剛剛用過抑制劑,她把自己藏起來了。
理智偏離之後,這個荒唐的認知越發清晰,俄薩無比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但保持體面是比理智還要深刻的肌肉記憶。
「怎麼?」安子易聽到斷斷續續的呼聲,她抬頭看了一眼俄薩。
俄薩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力氣,撐著坐起來,順著潺潺的水聲去看,不遠處淺淺的山泉清亮無比,他爬著要往那邊去。
安子易連忙起身走過去攙他,「你到底要做什麼?不要亂動。」
掩住口鼻也沒用,白茶梨香直往身體深處鑽,安子易有點想把俄薩丟出去了。
俄薩跪倒在山泉邊上,開始洗臉,然後開始忍痛洗手……
安子易:… …
雖然飲水可以從石縫裡接,但是這麼用水有點太奢侈了吧?
「現在還講究什麼?」安子易扣著俄薩的胳膊把他往外拖,「這不是基地,清醒點。」
俄薩臉上濕漉漉的,幽綠的瞳孔也濕漉漉的,從下顎砸在衣服上的分不清是泉水還是他的淚水。
又被安子易丟在地上,俄薩突然抱住安子易的腿,安子易收力不及時,噌一下倒在地上,她剛剛側身要罵,俄薩蛇一樣順著腳下纏起,扯住她的衣領猛嗅。
「別藏……」俄薩看著一臉震驚的安子易,黑亮的瞳孔中倒映著狼狽的自己,濕漉漉粘在額頭的髮絲,被水浸染的臉,緋紅的臉頰,被自己咬破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