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绥之心里一沉,怪不得他刚正满头大汗地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借月设下连接自身命脉的结界的解除方法,那结界就松动一瞬,让他抓住机会出来了,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裴台月见许绥之脸色很不好看,心想是了,自己的同门师弟做下这种离经叛道的荒唐事,师尊还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不知道心里有多难受。
他虽然不愿意让许绥之难过,但这会儿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跟他说这些就是怕他不清楚情况,再被应闲生哄骗,他紧紧抓着许绥之就要拉着他走,“各大宗门都撤走了,我们也快点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前面又跑过来几个穿着天辰宗道袍的弟子,看见裴台月,眼里迸发出惊喜,纷纷叫着大师兄,一边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跑过来。许绥之把裴台月往后一推,“你带着人走!我过去看看。”
裴台月踉跄两步,着急道:“小绥——”许绥之的身影已经闪出去很远,只遥遥传来一声:“我有分寸,不用担心我。”裴台月咬咬牙,带着几个师弟按着路线撤去。
许绥之一边飞速朝主峰掠去,一边对233道:应闲生用苍生祭天,云借月下落不明,整个下界都乱成一锅粥了,还用得着咱们约等于无的添乱?
233不停挠头叹气:我也不知道,尽力圆吧,细节事件都歪成这样了,剩下的大体差不多得了。
许绥之三两步踏上山顶,看见应闲生靠着树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他周围黑影缭绕,露出来的皮肤尽数开裂,密密麻麻的裂口渗着血,整个山顶除了他一个活人,只有一些带着血迹的衣服碎片,以及几柄被丢下的剑。
许绥之环顾四周,果然不见云借月。
他朝应闲生走去,这人瞬间抬起脸,眼冒红光,堪称凶狠地看着他。许绥之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很是有些稀奇,走到他跟前了还在盯着他瞧。
离得近了,应闲生马上就要动手,许绥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这人积聚的力气一下子就泄得干干净净。
应闲生震惊地看着被许绥之抓着的手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眼前这个灵力都没用的人就这样轻飘飘的制住了,他是想要反抗的,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擅自顺从这个人的意愿一动不动。
应闲生对这不争气的处处透着乖顺讨好的身体很气愤,他心里喊道: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但面上仍是哽着脖子站着不动的样子,好像这样就不会让这个人看出他的软弱似的,只是又羞又恼地瞪着许绥之。
他不知道他只被许绥之用略微冷漠两分的态度对着,眼睛就开始积水了,眼神里连虚张声势的怒火都是湿漉漉的,显出过量的倔强和委屈,跟只刚被捏着后颈捞起来的落水小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