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它们也发生在不同的季节,从夏到冬,再从冬到春。
在冷玉梅和李屹南之间,不会有第二个夏天的床戏。
只因第二个夏天来临之前,他们停止了这种关系——
李屹南要娶关小姐了。
李屹南必须要依靠关家对商会的影响力,才能彻底扳倒父亲。
他不能出错,他不能让关小姐发现他和冷玉梅的关系。他只能及时断绝这场从一开始就错了的情缘。
正式开拍前,江黯在看导演给的最新剧本。
剧本内容简直有些让他头皮发麻。
江黯向来敬业,大冬天该往冰水里跳的时候,他不要替身,从来该跳就跳,为了镜头的完美,接连跳十几次都可以。
在海拔6000米以上的藏地拍戏,高原反应严重的时候,他可以顶着跳得似乎快要爆炸的心脏、严重的肺部不适、呼吸不畅的窒息感,咬着牙坚持把动作戏完美演绎到位……
这样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对演戏这种事心生退意。
紧接着江黯想,也许问题并不出在自己身上,而是出在邢峙身上。邢峙给他的感觉实在太……
太什么,江黯说不出来。
他只是发自本能地不愿意再和这个人拍床戏。
“江老师,怎么了?”
邢峙端了一杯水过来。
“没事儿。谢谢你。”
江黯接过水,抬起头朝邢峙看去,此时年轻人站在逆光之中,面部表情被光影模糊,叫人看不清楚。
但江黯看清了那双嘴唇。
邢峙的唇形饱满,不算薄,但也不算厚,此刻弧度正好地微微上扬着,这样漂亮的唇形看起来……看起来好像很好亲。
产生这样的念头后,江黯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这一切归结于,这阵子吻戏演太多,人有些魔障了。
江黯偏过头做了个寻找的动作。“语疏呢?”
这几天尽拍床戏吻戏了,江黯没好意思让小姑娘跟着看,今天倒是把人叫上了。
大概他不想时时刻刻都只对着邢峙一个人。
“她去卫生间了。我帮她把水端过来。”
邢峙打量江黯几眼,坐到他身边,“江老师没事儿吧?我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没有不舒服。”
江黯心想,也许就是因为“没有不舒服”,这一切才反倒显得奇怪。
他当年拍《观音桥》,跟师兄也有些许较为亲密的戏,那个时候他就觉得挺不自在。
男人的身体太硬,肌肉也太壮硕,他并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喜欢的,明明女孩子的身体才更为柔美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