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过伤口后,沈放将药膏一点点覆在皮肉绽开处,他尽量放轻动作,不再弄疼眼前伤痕累累的人。
等处理好伤口后,沈放看了一眼身上满是血迹的顾夜寒,挑了一下眉,“当时你一个人往里冲,伤着没有?”
顾夜寒感觉这话是沈放故意说给宋晨曦的,他勾了勾唇,“凭他们,伤不了我。”
沈放这话果然有用,缓过劲儿来的宋晨曦用手抹去眼角的泪痕,她微微仰起头,凝视着顾夜寒满是柔情的双眼,喉咙哽到说不出话。
气温还在下降,窗外的雨稀里哗啦落个不停。雨水凝成水柱顺着玻璃窗往下滑,模糊了街边的霓虹。
…………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可怕,雷暴持续了一整夜,骤亮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刺的人睁不开眼。
顾夜寒卧室的窗帘遮光性很好,整个房间都陷入黑压压的寂静中。
噩梦来袭,宋晨曦又回到拿刀捅光头的那个时刻,她将刀插入光头的胸膛,浑身是血的躯体一下就将她压倒。
这次没有顾夜寒帮她,她的手粘在刀柄上,热热的鲜血不停顺着手指流向手腕,之后再没入她的心脏。
“为什么拔不出来………”她的手抖个不停,300斤的重量压得她喘不上气,之后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就猛得扑向自己。
“不要————————”
宋晨曦忽然惊醒,她骤然睁开双眼,眼角滑过一道泪水,冷汗瞬间浸湿她的后背。
“做噩梦了吗?”
低沉的嗓音把她吓得一抖,随后她立刻被揽入那个熟悉又极具安全感的怀抱。
顾夜寒轻轻拍着她发颤的肩膀,缓缓的在她额头上落下柔情一吻。
“不怕,我在呢,不怕…………”
温和的语气就像是哄小孩一般,他抬手将床头的灯光点亮。
冷白色的灯光将宋晨曦白玉般的肌肤照得莹莹发亮,清冷出尘的容颜还带还是一层没什么血色的惨白。
她的手在控制不住的发抖,惊恐的情绪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微红的眼眶里还泛着点点湿意。
“我……我梦见光头………那个刀,我拔不出来……………”
语言慌乱到有些混乱,宋晨曦将脑袋埋进顾夜寒的胸膛,语气软软的,还带着几分怯意。
“别怕,他没法再伤害你了,包括你的朋友。”
凝视着面前一身冷汗的人,顾夜寒从床上坐起,他半靠着床头,将宋晨曦揽在怀里。
“那个……刀…………”
额间的发丝被冰凉的汗水濡湿,宋晨曦脑海中始终都翻滚着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