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毒入体,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从夜寒的心尖蔓延而出,残忍的开始撕扯着他的血肉。
抬眸瞬间看到老爷子缓缓朝自己走来,夜寒氤氲着血色的瞳眸蓦然间沉下去。
在抬手蹭了下自己唇边溢出的血迹后,嘴上安慰阿妍不哭。
夜寒在起身瞬间还是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凝固后,又有无数冰渣子把他的脊椎骨都硬生生刺穿冲断。
“夜寒,知错了?”
“噌!!!”
聂十三反过来的瞬间已经迟了,顾夜寒撑着冷汗淋漓的身子,以众人快到看不清的速度把刀架在顾老爷子的脖子上。
“夜寒,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当真要对我短兵相见?”
“如果你不想五感尽失去承受苦楚,就认错收手,我会替你解下蛇毒。”
看到面前的人冷汗都已经浸湿了睫羽,脸庞惨白如纸却还是倔强不肯低头,顾老爷子在叹息后,稍微缓下阴沉的脸。
“夜寒,我老了,顾家的未来在你的手上,回到我身边,做好你该做的事。”
知道老爷子要让自己对那些杂碎收手,还要自己去做伤害晨曦的事,夜寒眉角迅速下压,漆黑的瞳眸翻涌出一抹暴戾的兴味。
“不可能!”
单手就攥住老爷子想去拍自己肩膀的枯瘦手掌,夜寒拧眉剧烈喘息。
他将染血的匕首更加用力的顶上老人脆弱的脖颈,只差一点儿,就会轻易扎破那凸起的血管。
夜寒一片惨红的眼底闪过老爷子曾无数次去拍自己肩膀的画面时,一旁的聂十三也“噌!”的抽出匕首。
“回来吧,完成你父亲的遗愿,我会向顾家所有人证明,继承人的王座,只有你能坐得上去。”
听到关于父亲的话,夜寒漆黑的瞳眸忽然间黯了黯,纤长浓密的睫羽遮挡了他眼底浮现出的悲凉。
始终承受着与致幻剂同样的苦楚,过分精致的脸庞让他全身都透着一股破碎的颓靡。
愕然垂眸,夜寒低下头,发颤的指节缓缓放下了匕首。
看到面前一向自视轻狂的人在低头服软,顾老爷子森然的脸稍稍缓和,他伸手覆上顾夜寒发颤的后颈时带了几分怜惜。
“夜寒………”
“嚓!!”
还没等顾老爷子的话说完,夜寒骤然将匕首狠狠刺穿了面前人的心脏。
没有想到会真的走到这一步,各种复杂疯狂的情绪像是天崩地裂的海啸,把夜寒的眼尾冲得一片残红。
“你……不再是我的爷爷了。”
脸颊被飞溅的血灼到一片滚烫,夜寒嘴角也再次溢出腥甜。
颓然痛苦的阖上双眼道出这句话的刹那,夜寒愕然间听到了一阵阴鸷骇人的冷笑忽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