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牵扯另一桩大事了,二伯可知现在朝廷对改嫁还没有定论,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可国中相差甚大,江南守节为美,边关改嫁成风。”周煄问道。
“自然知晓。边关多有战死,女人生存不易,所以改嫁的多。再说了,礼不下庶人,那些三从四德的,在底层平民之间想必也是无用。”
“二伯一针见血说出了最关键的。”周煄面上赞叹,心里却觉得他说起庶民百姓的口吻是不是太过轻蔑了。“生存二字才是最关键的。仓禀足而知礼仪,也是皇爷爷当政这些年四海升平,百姓才有这些念想。现在繁荣之地守节成风,甚至有望门寡出现,还有些官员为了政绩邀名,又把贞节牌坊给弄出来了。这种东西教化民众的功效不大,禁锢的仅仅是女人而已,更多的还是害处。”
“别的害处不说,只说最明显的两点,一是阻碍人口繁衍;二是造成宗族势大。当年在德安的时候,臣就发现了这一点,后来又转战各方,看的多了,感触就更深,到了西北才进一步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臣做了一个简单的统计资料,还在府里,呈上来陛下一看遍知。”
皇帝皱眉看着周煄,待他称呼一变,皇帝就知道周煄是以朝臣的身份在和他说话了,真的有这么严重吗?皇帝用眼神询问。
就有这么严重!周煄坚定的看着皇帝。
“去取。”皇帝颔首。
周煄叫了青竹进来,现在他有资格带两名随从入宫,一直等在外面。周煄让青竹附耳过来轻声嘀咕一阵,青竹就快步出宫,飞马回府取资料过来。
“怎么想到去管这些东西?”皇帝问道。
“灵机一动罢了,当初就是好奇,后来没想到越研究,门道越深,甚至深到了影响国政的地步。臣的资料还有许多不足,若不是话赶话到这儿了,岳母的推恩封赏又是一次极好的机会,臣不会此时说,原本想再完善一些的。”
“想了几年,查了几年,还不完善,看来你是真下功夫了。好吧,朕知道了,你继续说。”皇帝终于把这件事从“给亲戚拉好处”的定位改成了“朝政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