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宝玉的母亲,怎好连婚事都不出面张罗,这样传出去到底有损咱们荣国府的清誉。”
听着外祖母的话,不由的开口问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荣国府的清誉吗?”
“自然了,最重要的是荣国府的威严和你二舅舅的脸面,若非如此,外祖母何苦委屈了你。”说着贾母就不忍的拉了拉黛玉的手,脸上尽是无奈。
“所以,那外孙女的清誉?”
贾母一听,愣在了那里,一时没有听清楚黛玉的话。
“自从二舅母与我不对付开始,您老让我一退再退,身为晚辈,我本不该有任何怨言。”
黛玉凝眸看向眼前的外祖母,明明没有泪意,开口却哽咽了起来:“任由二舅母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于我,外祖母可曾为我想过?可曾想过外面的人是如何看待她口中那个十恶不赦的我呢?”
“孩子。”听着黛玉的话,贾母慌乱了神,急忙说道,“你莫要听外面的人胡说八道,你那二舅母到底不敢去外面非议你的名声,若是她敢……”
“她要是敢了呢。”
“她怎么敢!你只管放心,就算给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做出这种事来。”
“那二十年前她又怎么敢在外散布谣言的呢?散步的还是一个国公家嫡女的谣言。”
哐呲一声,贾母不小心歪了歪身子,将榻上的那座琉璃炕屏撞倒在了地上。
破碎的声音响彻寂静的房间。
“你……你……”
贾母瞠目结舌的看着黛玉,浑身开始颤抖了起来:“你刚刚说了什么?”
黛玉噗呲一下笑出了声,仰头深吸一口气,垂下头看着对面一脸不可置信的外祖母。
黛玉摇着头,缓缓的站起了身,走下榻,嘴角颤动间,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泪来。
“当年,外祖母也是这样告诉我母亲的吗?让她为了荣国府的百年声誉忍气吞声,为了二舅舅的清廉容忍王氏,为了安抚王家的揣测将母亲远嫁姑苏。”
“所以二十年后,我也要因为王氏让步,是这样的吗?”
黛玉泪眼婆娑的看着外祖母,哭的不成样子,一步步的向外退去。
砰的一下,脚后跟撞在了门槛上。
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深深的屈身向外祖母福了福。
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内室。
就这样吧,再多的言语都是徒劳,又何必徒增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