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明了的转身从后边拿出一个匣子,递给了赖妈妈。
贾母见赖大家的不明,遂解释道:“给凤丫头带去,想她嫁来这些年,知她为了这一家老小费了不少气力钱财,若不是为了贴补这府里的亏空,她又何苦去犯那事?拿去吧,不说什么抚慰的话,单单想她安心罢了。”
赖大家的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点了点头,拿起匣子跟老太太拜别,转身出了院子,朝凤姐院子而去。
贾母看着飘动的帘子,脸色也随之垮了下来,喘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总得再撑一撑才行。”
看着鸳鸯问道:“玉儿这会儿在干嘛?”
鸳鸯吸着气说道:“林姑娘一大早就托人来问了,我瞧着您精神不大好,怕林姑娘担心,就让她晚膳时再来。”
贾母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宝玉呢?”
“这……”揪着袖子口,鸳鸯支支吾吾的说,“宝二爷……一大早就跑玉芳斋去了。”
果然,话音刚落,就见老太太的脸色暗沉了下来。
“那个混不吝的,他又跑那处去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去,把人给我叫过来!”
贾母急的直喘气,一手撑在床上,指着门口,让鸳鸯立马把人带过来。
“老太太,您别急,我马上就去。”
鸳鸯扶着老太太坐上,小跑不出,唤来琥珀在屋里守着,自己一个人顶着风雪朝那喧嚣之处而去。
那厢,赖大家的抱着匣子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去了琏二奶奶屋子。
凤姐本不愿见人的,一听是赖大家的,这才叫了人进来。
赖大家的也不好左右张望,低头进屋,闻着那浓厚的药味,俯身给二奶奶福了福,顾忌人还在小月子里,旁的也不好说。
于是拿出匣子给平儿递了过去,抬眸看着凤姐那毫无血色的脸,温声道:“这是老太太给的,老太太让您莫要多想,安心养好身体,她知道这些年您当家吃了不少苦,忍了不少委屈,这事原本不该怪您。”
凤姐听着前头就忍不住想掉下眼泪,拼命的眨巴眼睛,抬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死死的看着那艳红的帐顶。
嘴角忍不住抽搐,直到说道老太太不怨她,理解她时,她才紧闭双眼,抹了一把眼泪。
倔强的不肯低头。
赖大家的看着,摇了摇头:“奶奶也不要多想,二爷那里自有老爷收拾的,自己个儿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凤姐点了点头,哽咽道:“幸苦您跑这一趟了,我懂得。”